“師兄，你為什麼不救我？”

冰冷的聲音在後響起，林硯猛地回頭，只見蘇晚站在楓樹下，口的還在淌，原本清亮的眼睛變得空無神：“你明明可以和我一起死，為什麼要躲起來？為什麼要讓我一個人……”

“不是的！師妹，我……”林硯語無倫次，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我那時修為太低，我以為只要回去搬救兵，就能……”

“就是什麼？”蘇晚一步步走近，周泛起黑氣，“你只是怕死罷了。你看着我死，心裡想的是‘幸好死的是，不是我’，對不對？”

“不對！”林硯猛地拔出佩劍，劍刃直指蘇晚的幻影，卻在及眼神的瞬間停住——那眼神里的失與痛苦，竟與他午夜夢回時的自責如出一轍。他突然明白，這幻境中的蘇晚，本不是師妹的魂靈，而是他自己的心魔，是他十年來無法釋懷的愧疚與執念。

“執念生於心，亦能死於心。”玄真子的聲音突然在崖頂響起，雲霧再次聚攏，幻境中的落楓谷開始崩塌，“林硯，你百年修為，修的是‘問道’，不是‘追悔’。你再看看。”

崩塌的幻境中，蘇晚的影突然變得清晰。不再是滿是的模樣，而是變回了那個扎着雙丫髻的，手裡拿着那枚碎掉的玉佩，笑着遞給他：“師兄，我早就不怪你啦。當年我讓你走，就是希你能好好修鍊，將來能保護更多像我一樣的人。你看，你現在已經是青崖山的好手了，我要是知道，肯定很開心。”

林硯怔怔地看着，淚水終於落下。他手接過那枚虛幻的玉佩，指尖傳來悉的溫熱——那不是愧疚，是師妹最後的期許。

“師妹，”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堅定，“我不會再困在過去的憾里。我會帶着你的期許，好好走下去，守住青崖山，守住更多人。”

話音落下，蘇晚的影化作點點屑，融崖壁的暗金紋路中。籠罩崖頂的幻境徹底消散，林硯只覺得丹田氣海的滯驟然消失，淡青靈氣如奔涌的江河般循環不息，周的靈力波節節攀升，築基後期的瓶頸竟有了鬆的跡象。

“道心通明，善哉。”玄真子的影出現在崖邊，拂塵輕揚，“你守得住本真，放得下執念，這百年修為才算真正立住了。”

林硯收功起，對着玄真子深深一禮：“多謝師叔指點，弟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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