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安……”沈清玄輕聲念着，指尖剛到白玉石，石頭就突然亮起白，將他整個人裹了進去。蘇靈溪驚呼一聲，手去拉他，卻只抓到片空的霧——白散去後，沈清玄的影消失了，只剩下那塊白玉石，上面的篆文慢慢流，像活了過來。

沈清玄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片悉的竹院里——是他剛門時住的小院，院子里的石桌上還放着個沒刻完的木劍，是他十歲那年，師父教他做的。從竹窗里進來，落在地上，像塊暖融融的金子。

“清玄，過來。”

悉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沈清玄腳步不由自主地挪過去，看見師父正坐在竹椅上，手裡拿着本泛黃的《青崖心法》，書頁上還沾着他小時候不小心滴上的墨漬。

“師父。”他喊了一聲，聲音有些發。師父已經仙逝五十年了，可眼前的影卻真實得可怕，連鬢邊的白髮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最近，是不是很着急？”師父抬起頭，目落在他上，帶着點溫和的笑意，“總想着突破金丹後期，想着趕上那些師兄，甚至想着早點超過師父，對不對？”

沈清玄的臉有些發燙，卻沒法否認。百年修為，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比他晚門的弟子里，已經有人突破到金丹後期了，可他卻卡在這一步，連番失敗，心裡難免焦躁。

“你看這竹院。”師父指着窗外，“你剛住進來時，這院子里只有棵小竹苗，現在都長得比屋頂高了。這竹子長得慢，一年才長三寸，可它扎得深，就算遇到狂風暴雨，也倒不了。你修鍊就像這竹子，百年修為，看着慢，可基比誰都穩——可你現在，卻想着把拔出來，只求長得快，怎麼會不卡殼？”

沈清玄的心猛地一震。他想起每次突破時，都強行催靈力衝擊玄關，不顧經脈的承能力，也不顧丹田百年修為的滯——他只想着“快”，卻忘了“穩”，忘了師父當年說的“心之所安”。

“可師父，我不想落在別人後面。”他低聲說，聲音裡帶着點委屈，像個迷路的孩子，“他們都說我資質好，說我早晚會為青崖宗最厲害的修士，可我現在……連金丹後期都突破不了。”

“別人說的，不是你。”師父放下書，手了他的頭，掌心還是悉的溫度，“你修的是‘青崖道’，青崖山的道，從來不是比誰厲害，是比誰能守住自己。你看那崖壁上的古藤，長了千年，也沒高過崖頂，可它牢牢地抓着崖壁，就算天旱，也能從石裡汲取水分——它不跟松樹比高，不跟靈草比艷，只守着自己的，這就是它的道。”

就在這時，竹院外突然傳來陣急促的腳步聲，蘇靈溪的聲音帶着哭腔：“沈師兄！你在哪兒？快出來！這裡有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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