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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修為:青崖問道_第106章 崖痕鳴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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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漫過青崖主峰時,沈清玄指尖的靈氣正第三次滯在金丹外圍。

他盤坐在崖邊那塊被歲月磨得溫潤的青石上,下是垂落千丈的雲濤,後是青崖山標誌的、覆著暗綠苔蘚的崖壁。崖壁上布滿深淺不一的刻痕,最古的幾縷已與山石融為一,只在靈氣流轉時才會出淡金澤——那是青崖開山以來歷代修士留下的“道痕”,也是他守了三十年的東西。

“又卡殼了?”

清越的鳥鳴落在肩頭,青奴展開半尺長的羽翼,將一滴凝結在翎羽上的晨抖落在沈清玄手腕。這隻青鸞靈寵已隨他百年,通人,更懂他修為里的滯——自三年前金丹後期圓滿後,他的靈氣便像被無形的屏障裹住,明明離元嬰只差一步,卻連最基礎的周天運轉都時常斷檔。

沈清玄睜開眼,指尖的靈氣化作一縷青煙散霧中。他抬眼向崖壁,最左側那道斜斜的刻痕正泛着極淡的,那是他師父臨終前留下的,只刻了半道“守”字,筆鋒戛然而止。

“不是卡殼,”他聲音清淺,帶着常年獨居的沉靜,“是道心在晃。”

青奴歪了歪頭,用喙輕輕啄了啄他垂在膝頭的袖角。它記得沈清玄剛上青崖時,還是個連引氣都要摔三跤的年,如今百年過去,他了青崖山唯一的金丹修士,卻把自己困在了這方崖壁前。山腳下的修真界早不是當年模樣,聽說南邊的焚天谷近年出了個百年元嬰的奇才,北邊的玄水門更是連奪三屆宗門大比魁首,只有青崖山,守着這方靈氣日漸稀薄的山頭,連個新來的弟子都沒有。

沈清玄沒再說話,指尖上膝頭的玉簡——那是三個月前玄水門老友寄來的,說玄水門新開了“問道堂”,邀他去參研,字裡行間藏着惋惜,勸他別再守着青崖這“枯山”。他當時只回了句“青崖道未絕”,便將玉簡在了石案下。

可此刻指尖到青石冰涼的溫度,他忽然想起昨夜打坐時的幻境:夢裡他走下了青崖,跟着玄水門的修士去了繁華的修真城,看遍了流溢彩的法,也嘗過了能助修為進的靈,可轉頭時,卻看見青崖的崖壁裂了碎片,師父留下的半道“守”字,在碎里化了灰。

“嗡——”

忽然,後的崖壁傳來一聲極輕的震,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石裡蘇醒。沈清玄猛地轉頭,只見崖壁中央那片最集的道痕區,竟有三道刻痕同時亮起,淡金紋順着苔蘚的紋路蜿蜒,像是在勾勒某種古老的符篆。

這是從未有過的異象。他守了青崖三十年,見過道痕隨靈氣波,卻從未見過三道刻痕聯——要知道,那三道刻痕分屬青崖三代修士,最早的距今已近千年,最晚的也有五百年,按常理說,歷代修士的道不同,道痕絕無可能同頻共振。

西退

滿穿便

西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