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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修為:青崖問道_第98章 石案留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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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指尖的靈力剛到崖石壁,便覺一順着經脈往丹田纏去——不是山風帶來的寒氣,是比崖底深潭更沉的滯重,像浸了墨的棉絮,裹着他指尖那縷剛凝練半載的“青芽氣”往石裡拽。

他收了訣,垂眸看掌心。那縷本該泛着淺碧的靈力,此刻竟沾了點灰黑,像被崖壁里的什麼東西“蹭”去了澤。崖他住了整四十年,從初來時長及腰的石筍,到如今被他打坐磨平了稜角的石案,每一道裂紋里的苔蘚長勢都稔,從未有過這般異象。

外的風裹着松針掃過口,簌簌聲里摻了極輕的“咔嗒”聲,不是松果落地,倒像……石案上的刻痕在響。

青崖抬步過去時,腳邊的青石磚裡,幾株前幾日剛冒頭的卷柏突然蔫了,葉片蜷深褐的小卷,像是被走了所有靈氣。他俯卷柏的,指尖傳來的不是草木的溫潤,竟是和石壁一樣的滯重——這氣息不陌生,五十年前他在葬崗遇着的“腐靈瘴”,便是這般能吸噬生靈氣的質地,可那瘴氣是邪所聚,而這崖是青崖山靈氣最純的“龍眼位”,怎麼會有相似的氣息?

石案就擺在口三步遠的地方,是他剛青崖山時,師父親手鑿的整塊青石。案面中央刻着道豎痕,是他每過十年刻下的修為記痕:十年一道淺印,二十年加半指深,到第九十年時,那道痕已深到能嵌進半手指。此刻那道九十年的刻痕里,正泛着極淡的灰,像有細沙在痕底流,“咔嗒”聲就是從痕裡鑽出來的,每響一聲,灰就亮一分。

青崖手按在案面上,靈力順着掌心往刻痕里探——剛到灰,丹田突然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拽了一下,他頭髮,竟被出半口腥氣。這不是吸噬,是“撞”,像有人在刻痕那頭,用同樣的靈力往他這邊頂,力道剛猛,卻又帶着悉的滯,和他方才到石壁時的覺一模一樣。

“誰?”青崖低喝一聲,指尖凝起青芽氣,往刻痕里猛地一刺——這氣是他百年修為里最純的一縷,專破邪滯,可剛扎進灰,就像扎進了棉絮里,悄無聲息地沒了蹤影,連點漣漪都沒激起。

反倒是刻痕里的灰突然亮了,“咔嗒”聲連了串,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痕底爬出來。青崖退了半步,手按在腰間的木劍上——那劍是師父臨終前給的,劍刻着“守心”二字,尋常邪祟近不了。可此刻劍鞘竟微微發燙,不是預警的灼熱,是……像被什麼東西烘着,暖得有些異樣。

就在這時,口的風突然停了,松針懸在半空,連卷柏蔫掉的葉片都不再晃。刻痕里的灰猛地炸開,不是往外散,是往案面里,像水退去,出痕底一道更深的印子——那印子不是他刻的,是個極小的掌紋,五指蜷,掌心朝上,像是在托着什麼。

青崖剛要細看,掌紋突然了,指尖往上抬,竟從痕底“長”出一縷靈霧,不是青崖山常見的白霧,是淺灰的,裹着點泛金的碎,落地時凝了個模糊的人影。

人影大概七尺高,穿着件洗得發白的青佈道袍,領口沾着點松針——那道袍的樣式,是五十年前青崖山弟子的舊款。人影慢慢抬臉,臉是模糊的灰霧,唯獨眉眼,有兩道極淡的金痕,像用松煙墨描過,又摻了點金

“小崖。”人影開口時,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裹着松濤的迴響,“你這青芽氣,練得還是太慢了。”

退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