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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修為:青崖問道_第72章 溪語潤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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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玄走回月崖時,鞋尖沾着的凝坪青石碎末,正順着步伐慢慢化作青霧。道袍下擺還留着靈溪畔的氣,那氣里混着極淡的草木香,不是刻意沾染,是方才蹲在靈溪邊時,溪畔的狗尾草主蹭上來的——突破築基後期後,他與青崖山草木的共鳴,竟細到了這般地步。

崖邊的懸石還是老樣子,只是他坐下時,石面上那些不起眼的紋路忽然泛起微,像星星落在青石上。指尖輕石面,能清晰“聽”到石下靈氣流轉的聲音,像細溪淌過沙礫,比從前真切了十倍不止。丹田的氣旋穩穩轉着,不再是從前繃的青芒,而是摻了靈溪的清、松針的綠,轉得慢,卻沉實,每轉一圈,都有一縷極淡的靈氣順着經脈滲到四肢百骸,與他上的草木氣息融在一起。

“林師兄。”崖下傳來輕喚,是小弟子阿硯,手裡捧着個竹編的小筐,筐里鋪着新鮮的松針,放着三兩顆圓滾滾的野棗——青崖山後坡長的,凡人吃着是甜果,修仙者吃了能潤一潤滯的靈氣。

林清玄低頭看他,阿硯仰着小臉,眼睛亮得像浸了水:“晨時見執法堂的師兄們抬着個黑人走了,聽說是練邪的,師兄你沒事吧?”小傢伙攥着筐沿的手指,上次見林清玄衝擊瓶頸時臉發白,他還在崖下的松樹下放了顆自己攢的清心丹。

“沒事。”林清玄手接過野棗,指尖剛到棗皮,便覺到果里藏着的一縷靈氣——是阿硯早上摘的時候,特意放在松針上曬了半個時辰的。他開一顆,遞迴給阿硯,“你也吃,補補神。”

阿硯卻擺手,往後退了半步,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拍了拍腦袋:“對了林師兄,陳伯讓我給你帶話,說後山靈溪的水淺了,溪邊的老藤快蔫了,問你有空能不能去看看。”

靈溪。林清玄心裡微。那是青崖山靈脈的末梢,溪水帶着山底的靈氣,滋養着後山大半的草木,尋常時候由陳伯照看,除非出了修仙者才能察覺的異常,否則不會來尋他。他把剩下的野棗放回筐里,起時,懸石上的微慢慢斂了,像完了一場無聲的呼應。

往後山去的路比凝坪更偏,沿途的樹木長得只能從枝葉的隙里下,在地上織出細碎的斑。走了約莫兩刻鐘,便聽到約的水聲,只是那水聲比往常弱了些,像人咳嗽時的氣息,斷斷續續。

轉過一片竹林,靈溪便在眼前了。往日里溪水清亮,能看見水底鋪着的鵝卵石,石面上刻着淺淡的聚靈紋,水流過紋絡時,會泛起細碎的靈氣點。可此刻的靈溪,水位降了足有半尺,出的鵝卵石上,聚靈紋的澤淡得幾乎看不見,溪邊那株纏着岩石生長的老藤,更是蔫得厲害——藤葉黃了大半,原本飽滿的藤蔓皺的,像幹了水分的布條,連最頂端那往年最先發芽的枝芽,都垂着頭,沒了生氣。

陳伯正蹲在藤下,手裡拿着個陶碗,往藤澆着什麼。見林清玄來,老人站起,指了指藤葉:“前兒個還好好的,昨兒一早來,水就淺了,藤也開始黃。我試着澆了些青崖,管用是管用,可水量,頂不住。”

林清玄走到溪邊,蹲下,指尖探水中。水很涼,帶着山底的寒氣,只是指尖到的靈氣,淡得驚人——往常水流過指尖,能清晰覺到靈氣順着水流纏上來,可現在,只有一縷極微弱的靈氣,像細線似的,輕輕他的指尖,便了回去。

他順着水流往上遊走,走到靈溪的源頭——一從岩石裡滲出來的泉眼。泉眼的水流很細,比往常慢了不,更奇怪的是,泉眼周圍的草葉,竟也有些發黃,只是比老藤輕些,不仔細看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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