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沒左眼的剎那，紅像是被掐滅的燭火，猛地一，隨即整張臉皮翻卷，如同燒燙的蠟油般塌陷下去。一漆黑如墨的氣流自怪脊背裂口噴涌而出，轟然炸開，地面像被巨錘砸中，碎石飛濺，塵浪衝天。

“不住了！”霜月低吼，劍橫掃，寒氣凝半弧，生生將氣流主脈劈作兩。可那黑霧依舊翻騰着向外擴散，得連退三步，劍尖在地面劃出一串火星。

靈悅早有準備，手腕一抖，裂銅鈴懸空而起，鈴嗡鳴不止，音波織一張無形之網，兜住四散的黑霧。可那霧氣極沉，得鈴聲都開始發，彷彿隨時會碎裂。

蕭逸咬牙關，右臂經脈如被火燎，整條胳膊幾乎失去知覺。但他沒鬆手，反而藉著反衝之力，劍一擰，猛然下——“咔”的一聲脆響，眼徹底崩裂，紅熄滅。

怪嚨里滾出最後一聲悶響，像是從地底深出的嘆息。龐大的軀轟然倒地，激起的塵土撲了三人一。黑霧如退般向收，最終化作幾縷殘煙，消散在灰霧之中。

“死了？”靈悅着氣，盯着那堆還在冒煙的殘骸，“真死了？”

“死了。”蕭逸回佩劍，劍漆黑一片，像是吸飽了的布條。他甩了甩手腕，試圖驅散麻木，可整條右臂還是得像煮過的麵條。

霜月收劍鞘，眉頭卻沒松：“死得也太安靜了。”

話音未落，地面忽然微微震。塵土之下，一道道刻痕緩緩浮現，由淺深，織環形陣列，符文如呼吸般明滅閃爍，泛着幽藍微。

“這玩意兒……剛才可沒有。”靈悅蹲下，指尖將未，突然“哎喲”一聲手，“腦子嗡了一下，跟有人拿小錘敲我太似的。”

蕭逸踉蹌着上前一步，右一，差點跪倒。靈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胳膊：“你別湊熱鬧了，剛才那一下差點把你自己搭進去。”

“它在。”蕭逸盯着符文，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不是聲音，是……覺。就像有人在我骨頭裡敲斯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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