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的劍尖還在怪左眼窩裡，那層鱗片裂開的聲響像是乾枯的樹皮被掰斷。他沒急着拔劍，反而手腕一沉，劍刃在眼眶輕輕一攪——怪的三對眼睛同時暴突，嚨里出半聲嘶鳴，像被踩住脖子的公。

“原來這兒是開關。”蕭逸咧，順勢劍後躍。

黑霧從眼窩噴涌而出，腥臭撲面。靈悅早有準備，甩手三瓶藥齊飛，綠霧藍霧撞在一起，炸出一團冒泡的粘稠氣團，正好把黑霧兜住。霧氣界“滋滋”作響，冒出的煙竟是紅，聞着像鎮上王嬸家腌壞的梅子。

“新配方？”蕭逸一邊退一邊問。

“加了點糖。”靈悅着氣，“腐蝕減半，味道翻倍。”

霜月沒說話，劍尖一挑，劍氣如網，把粘稠霧團推向怪口鼻。那東西本能地吸了口氣，結果嗆得整條脊背弓起，背後骨刺“咔”地一聲全部炸開，像一排生鏽的釘子朝四面八方去。

“卧倒！”蕭逸喊。

三人就地翻滾，骨刺“奪奪奪”釘進地面，有的在石，有的扎進鐘石，還有一不偏不倚，穿過了蕭逸剛才扔的酒囊，酒順着刺尖滴答往下淌。

“我那可是最後一口了。”蕭逸心疼地瞪了眼。

靈悅從懷裡出一小包灰，撒在飛舞的骨刺上。末一沾刺，立刻泛起微弱的銀。“了！”突然低聲音，“第三對眼一轉，這刺就抖三下，跟打擺子似的。”

蕭逸眯眼一瞧，果然。那對藏在額後的紅眼每次轉，骨刺尖端就會輕微震，頻率像極了鎮上鐵匠鋪打鐵的節拍。

“霜月！”他喊，“寅時三刻，西南離位——這次換你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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