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世紀帝國_第735章 行動開始(1)
清晨的薄霧還浮在河灘上,漢軍營柵被朝暉鍍上一層淡金。營靜得出奇——巡哨的腳步聲不不慢,偶爾傳來馬匹打噴嚏的響,卻很快被口令下。霧幕之外,三方暗流悄然潛伏。
一片枯黃的蘆葦叢里,幾名明軍錦衛伏得極低,飛魚服外披着土褐披風,與草混為一。他們目穿過柵,數着營馬槽、哨塔與彈藥箱的數量,炭筆在薄紙上沙沙移。為首者抬手,示意同僚暫停——遠河堤上,幾道黑影正借霧潛近,作比他們更輕,更野,像草原里潛行的狼。
“金狗子。”錦衛用形無聲警告,手指微微下,所有人立刻把呼吸放到最緩。
金軍探子同樣披着黃褐外袍,卻未戴任何標識。他們在蘆葦邊緣停步,故意讓晨風把草葉吹得沙沙響,藉此掩蓋腳步。為首者抬眼,目與錦衛方向短暫相接,卻未驚慌,反而咧一笑,出被煙熏黃的牙齒。他抬手,在頸側輕划,做出一個“割”的假作,隨即指向漢營,聳聳肩,意思分明:獵在柵,獵人卻不止一批。
錦衛冷目相對,手指已向腰間短刃,卻見金軍探子忽然轉,像是要撤離。就在轉的一瞬,為首者袖口一抖,一份摺疊的羊皮紙悄然落,落在草與泥之間。紙張被晨打,卻未完全浸,顯然做過防水理。幾名金軍探子頭也不回,大步離開,腳步故意踩得草葉響,彷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撤退”的方向。
“陷阱?”錦衛低聲自問,目在羊皮紙與遠去的背影之間游移。短暫猶豫後,他抬手打出手勢,一人繼續監視漢營,另一人借晨霧掩護,蛇行向前,手撈起那份意外掉落的“禮”。紙張手,微微沉重,似乎還夾着什麼東西,卻來不及細看,只能迅速藏懷中。
蘆葦叢再次恢復寂靜,只有晨風掠過,帶起草葉輕響,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片刻後,錦衛悄然退出,影消失在霧幕深。他們並未發現,在更遠的河堤上,金軍探子已停下腳步,伏回,目像狼盯着即將踏陷阱的鹿。
漢營,巡哨的腳步聲依舊規律,馬匹偶爾甩尾,噴出白霧。營柵外的三方暗流——灰藍的靜、緋紅的窺、黃褐的——在晨霧裡短暫匯,又各自分開,彷彿從未相遇。只有那片被踩的蘆葦,和泥上淺淺的腳印,記錄著方才那場無聲的鋒。
晨霧尚未散盡,營地外的葦草被夜得東倒西歪。忽然,一不起眼的土坡後窸窣作響,幾叢枯草被輕輕撥開,出灰藍呢料的肩背——漢軍的暗哨。為首的老兵裡咬着一葦,目追着遠兩道先後離去的影:一撥絳紅,一撥黃褐,此刻都了晨霧裡的模糊小點。
“嘖,真有意思。”他吐出葦,低聲音,“兩伙人盯着咱們,現在又都跑了,合著是把咱漢營當戲台?”
旁的年輕偵察兵把遠鏡收回懷裡,眉眼間全是躍躍試:“班長,要不追上去?金狗子那包都塞給錦衛了,咱正好趁這機會把兩撥一起摁了,省得天天夜裡數蚊子。”
“我也想啊。”班長用指背蹭了蹭下上的胡茬,一臉無奈,“可旅長有令——只盯,不。誰若先手,回去自己領三天閉,外加寫三千字檢討,還得當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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