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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紀帝國_第735章 行動開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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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說話間,晨風掠過,葦草齊刷刷低頭,像給這場低聲議論行了個禮。班長最後一眼遠已空的草線,抬手做個的手勢:留兩個人繼續盯,其餘回壕。記住——只許看,不許;誰手,回去抄條例,抄到不為止。

年輕兵雖然還是不甘心,卻也只能把槍機保險重新扣好,裡小聲嘟囔:行,看就看。但願這些蟲子別長記,天天來,天天掉,哪天把大個的也帶來,讓咱一次收個夠。

灰藍影重新葦草,像幾條潛水底的魚,只留下輕微晃的草梢,在風中慢慢歸於平靜。營地外,霧更濃了,卻掩不住柵子子耐心十足的銳氣——獵在看獵人,獵人也在等獵,誰能笑到最後,得看誰的網先收攏。

像一層被煤煙熏過的紗,輕輕罩在營地上空。巡夜火把剛點起來,橘紅的火舌在風裡搖晃,把柵影拉得老長。譚文掀帳而出,上只披着一件常服大,領口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帳前空地上,幾名偵察兵半蹲半立,灰藍呢料上沾滿草屑與夜,顯然剛從營地外回來。為首的老兵把頭盔夾在腋下,見旅長出來,立刻並腳立正,聲音得比風還低:

“報告,這幾天外頭熱鬧得很——明軍探子與金軍探子番盯梢,已發三起小衝突,互有損傷。昨夜,金狗故意丟下一包假軍報,明軍錦衛拾了去;今晨,明軍又設絆繩,套了金狗一個跟頭。兩撥人隔着草叢互扔石頭,倒像唱戲。”

譚文聽完,既不驚訝,也不着急,只抬手示意眾人坐下,自己則倚在一隻彈藥箱旁,隨手接過老兵遞來的水壺,先漱了口,才慢悠悠問:“咱們的人沒痕迹吧?”

“沒有。”老兵咧出被夜掩住的笑,“咱們只當夜貓子,趴在草里數人頭,一槍未開,連呼吸都調得比草低。他們打得熱鬧,倒替咱們省了盯梢的力氣。”

旁邊一名年輕偵察兵忍不住話,聲音得極低:“旅長,時機差不多了吧?再讓他們這麼互咬下去,咱們乾脆收網,一鍋端了乾淨,省得天天夜裡數蚊子。”

譚文笑了笑,把水壺遞迴去,抬眼向遠黑暗裡搖曳的火把,目像要看穿那片濃霧:“不急,火候還差一把柴。”他手指向虛空,像在撥看不見的弦,“讓他們再咬一會兒,咬得狠了,腥味才濃;腥味濃了,大魚才會浮上水面。咱們現在要的不是幾個探子,是背後那雙真正發號施令的手。”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告訴弟兄們,繼續當夜貓子——眼看、耳聽、手不。誰若手,回去抄條例,抄到不為止。什麼時候我下令‘收網’,再讓他們見識什麼真正的‘漁翁得利’。”

偵察兵們對視一眼,雖有不甘,卻齊聲低應:“明白!”

譚文點點頭,抬手拍了拍老兵的肩,掌心用力,像把一份沉甸甸的耐心按進對方骨頭裡:“去吧,換崗時記得把草葉拍乾淨——別讓蟲子發現,咱們這比他們還多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