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世紀帝國_第674章 攻城吧 四(2)
另一名金軍步甲從焦梁後探出,臉上被煙火熏得漆黑,手裡卻攥長弓,弓弦拉得滿月般圓。他剛出半個子,漢軍步槍已架到牆垛缺口,扳機扣下“噠噠噠”出,子彈掠過磚面,激起一串碎石。那步甲肩頭中彈,花濺在焦牆上,手一松,長弓掉落,人卻發狠往前撲,想撿起地上的短斧。剛彎腰,一排步槍彈同時擊中他腹,鐵甲被撕得變形,他連喊都沒來得及,便一頭栽倒,順着傾斜樓板下,重重撞在底層石階,再無聲息。
“上!上!上!”班長大手一揮,散兵線迅速展開,幾人據槍制,幾人抬着摺疊梯衝到城樓外側;梯頂一搭,兩名戰士背槍攀梯,腳下三級並作兩步,手一撐翻進殘樓二層。樓里焦糊味嗆人,火星四濺,他們顧不上燙手,把短梯再次放下,讓後續同伴繼續攀登。
底層,破組已抬着兩包炸藥衝到門下。城門早被炮火震裂,門閂歪斜,卻仍未完全倒塌。破手把炸藥包塞進裂,用斷木板墊實,再上一塊半人高的殘磚當配重;另一人掏出拉火管,把引信順牆角拉直,回頭大喊:“預備——十秒!”
制組立刻加大火力,步槍、機槍同時朝城樓殘窗掃,子彈打得磚屑飛,火星四濺;梯上的戰士則把子焦牆,槍口指向每一個可能藏人的暗角。十秒轉瞬即過,破手猛拉拉火管,“嗤——”白煙順着引信竄進藥包。
“撤——!”所有人同時轉,躍下短梯,撲向兩側彈坑。幾乎在腳跟剛落地的一瞬,“轟”的一聲巨響,門噴出火舌與濃煙,整扇城門被掀得向飛去,碎木、鐵釘、磚石像暴雨般四散。城樓殘梁被衝擊波震得“咔嚓”斷裂,半面焦牆隨之傾斜,卻未完全倒塌,只出一個黑黝黝的大,像被強行撕開的咽。
硝煙尚未散盡,制組已翻而起,槍口對準門側;破組則提起短梯,再次沖向缺口。後,更多戰士沿着被自家炮火震裂的牆道奔來,灰藍人影在濃煙與火星間穿梭,像一條鋼鐵洪流,終於找到突破口,準備湧城。
城門樓子還在冒煙,被炸塌的缺口像一張黑漆漆的大,往城裡噴着灰。牆頭上,一營戰士剛把繩子固定好,正準備順着殘垛往下,猛地聽見後面一聲低喝:“一連——停!都別下!”
眾人回頭,一營營長踩着碎磚急步趕來,大下擺被火舌得焦黑,臉上沾着硝灰,卻掩不住語氣里的狠勁。他一把拽住最前面那名連長的肩帶,把人拉到垛口背風,抬手往黑煙瀰漫的城指了指,又回頭指向後搖搖墜的城樓。
“聽着,你們的任務不是進城!”營長低嗓音,卻咬字極重,“就給我釘在城樓和這段殘牆上,半步也不準退!金軍要是反撲,把這兒奪回去,一營後路就被掐斷,咱們全都得卡在城裡喝西北風!”
一連長愣了半秒,立刻:“明白!城牆制高點,死也不丟!”
“對,死也不丟!”營長拍拍他肩上的塵土,聲音緩了緩,卻依舊乾脆,“一連全部到箭樓殘基上,步槍手分散掩,缺磚就搬炸碎的,缺沙包就拆城門樓子木樑——總之,人在牆在!”
他頓了頓,目掃過那些已經放下背囊、準備繩的戰士:“別覺得虧!拿下城門是頭功,守住城門是頭功里的頭功!一會兒二連、三連向縱深突,你們就是他們的脊梁骨,脊梁骨斷了,人還能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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