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世紀帝國_第675章 攻城吧 五(1)
城門還在冒煙,磚石被火藥熏得發黑。二連、三連的散兵線像兩條灰蛇,着塌口兩側快速鑽進城。後,炮兵排的戰士着氣,把45毫米野戰炮的前車抬過門檻,鐵碾過碎磚,發出“咯吱咯吱”的鈍響;炮手一邊推,一邊用肩膀頂住炮架,生怕車陷進彈坑。炮口放平,直指城大街深,為步兵提供隨時可發的直火力。
城外,一營營長抬手示意信號兵。信號兵立刻展開一面小紅旗,朝後方高地急速揮:左右叉三下,再筆直高舉——這是“我部已城,立即停火”的預定信號。幾乎同一刻,營長轉,拔出手槍,帶頭衝進缺口,後戰士隨,腳步踏在仍發燙的磚屑上,濺起零星火花。
後方高地,炮兵營觀測手過遠鏡捕捉到旗語,立刻回頭大喊:“停!城停火!”各炮位紛紛停止裝填,火繩被摘下,炮口緩緩低。原本不風的轟鳴聲驟然靜止,空氣里只剩城零星的步槍脆響和殘梁燃燒的“噼啪”聲。
缺口,二連、三連已沿大街兩側推進到第一個十字路口。步槍手據門、據窗,槍口指向巷口,隨時準備制暗敵火。45毫米野戰炮被推至街心,炮盾朝前,形移火力點。每前進一步,炮手便用皮尺測距離,確保首發命中。
城牆上,一連的戰士趴在殘垛後,看着下方同夥如水般湧進城,又自己手裡的步槍,有人低聲嘟囔:
“得,活兒讓他們搶了,咱看門神了。”
“看門神就看門神,”旁邊老兵把槍托抵肩窩,目仍鎖城大街,“沒聽見炮停?要不是咱釘在這兒,他們敢往裡沖?脊梁骨斷了,人就得趴下。”
話雖帶着酸意,槍口卻紋不。殘牆焦黑,他們卻像釘子一樣釘在制高點,盯着每一條可能反撲的巷口——外城牆已破,城戰鬥才剛開始,而他們的任務,就是死死掐住這條咽,讓突進的兄弟無後顧之憂。
二連的散兵線正沿着大街北側急速推進,鞋底踏在青石板上“噠噠”作響。街口離他們只剩二十來步,兩側木屋被炮火掀去半邊,樑柱斜立,像張開的黑。最前排的班長抬手示意減速,目掃過街道盡頭——一道矮牆突兀橫在路心,土袋堆得參差不齊,牆後卻死一般寂靜。
電石火間,班長猛地探手,一把拽住邊戰友的背帶,裡低吼:“倒!”兩人同時側撲,撞進路邊半塌的木屋,碎門板“嘩啦”一聲翻倒。幾乎同一瞬,矮牆後火閃一片——火繩槍齊的悶響炸開,麻麻的鉛彈呼嘯而來,像一陣鐵雹子掃過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青石街面被打得火星四濺,碎屑“噼啪”跳,空氣中立刻瀰漫出硝煙與木屑混合的辛辣味。
後面戰士反應同樣迅捷:前排撲倒,後排即刻半跪抬槍,槍口指向矮牆頂端;中間幾人翻滾到街沿彈坑,摺疊鏟往前一,權當臨時掩。一名擲彈筒手順勢滾到斷牆,筒口快速指向矮牆後火最,手已向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