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風還在山裡吹。地上的人影一不。

林小滿從室出來，看着遠那條深深的裂，輕聲說：“沉眠之地，我來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裂空古劍垂在邊，劍尖離地三寸。他的腳步很輕，沒有一點聲音。他着地面走，像一道煙，順着山壁的影慢慢靠近前面的口。那是一道斜着通往地下的裂，黑漆漆的，邊緣刻着符文，一會兒亮一會兒滅，像是陣法在呼吸。

他停下，從懷裡拿出一張雷擊桃木符。這符是用他自己調的硃砂畫的，能讓人藏氣息。他手指一，符紙化一輕煙，裹住全，連呼吸都變得微弱。他屏住氣，等符文熄滅的一瞬間，子一矮，地了進去。

剛進去，一陣冷風撲面而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空氣又又重，有腐葉和鐵鏽的味道，嗆得他皺眉。

地上鋪着青石板，隙里冒出淡綠的霧，踩上去有點。他靠着牆走，每一步都很小心，不敢快也不敢慢。頭頂上，兩個穿黑袍的人提着藍燈籠巡邏，燈照下來，影子都會變形。

他蹲在一石柱後面，等兩人走遠後，掏出一小截藤蔓。這是他在仙府用廢料養的影藤，長得慢，但能鑽進隙傳聲音。他把一端在通風管外壁，另一端含在裡，閉眼聽。

一開始只有風聲，像有人在哭。接着，管子里傳來細微的聲音，像指甲刮石頭。

“……星軌圖已經確認。”一個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玄天宗送來了最新推演——三天後子時，流火星樞紐靈脈最弱。”

另一個聲音說：“‘破界引’也準備好了。信號一響，立刻引三十六暗樁，聯盟防線必破。”

“哼，當年被打回山門，現在倒學會聯手了？”先說話的人冷笑，“不過也好，這次要是了，蒼雲山脈沒人能擋我們。”

林小滿聽得心裡發怒，咬牙罵道：“這些壞人，真敢手？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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