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屏幕上，想起那晚在會所的景。謝明軒喝多了，摟着個明星大言不慚，說要在三個月追到墨涵。當時傅硯舟正把玩着手裡的打火機，聞言輕笑一聲，火苗“噌”地竄起，映得他眼底一片寒涼。

“墨涵雖然比不上五大家族，但墨家在帝都也是有頭有臉的。”蘇清的語氣冷了幾分，“墨家的研究所每年拿的國家項目經費，比謝家全年的營收還多，謝明軒也配？”

“他也就上厲害。”蘇皖不以為意，“墨涵的父親是中科院院士，母親是外，哪是他能攀得上的？再說墨涵自己就是麻省理工的博士，謝明軒連大學都沒畢業，兩人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蘇清沒說話，指尖在鍵盤上敲出一行代碼，調出謝氏近半年的資金流水。紅的赤字像刺眼的傷疤，遍布在報表的每一頁。冷笑一聲，原來這位謝大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資本，全是靠變賣祖產得來的。

“媽，這個合作案可以斃了。”將屏幕轉向蘇皖，“謝氏的現金流撐不過三個月，他們找蘇氏合作，本是想拉我們下水。”

蘇皖湊近看了看，眉頭越皺越：“我就覺得不對勁，他們給出的條件好得過分，原來是想釜底薪。”

“不止。”蘇清點開另一個文件，“謝明玥在暗中收購謝氏的散，估計是想宮。謝老爺子把寶在謝明軒上，卻不知道自己最看不起的小兒，才是真正的狠角。”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中央空調的風聲輕輕拂過。蘇皖看着兒專註的側臉，突然覺得有些恍惚。彷彿昨天還是那個穿着公主，追在林躍後要糖吃的小姑娘，轉眼間就長了能與並肩看商業報表，察人心的模樣。

“清，”蘇皖輕聲說，“歐洲那邊的事，要不要讓你大哥陪你去？”

“不用。”蘇清乾脆地拒絕，“林涵下周就到紐約，有在，萬無一失。”

提起林涵時，語氣裡帶着全然的信任。那個比高半頭的孩子，總是穿着一黑西裝，眉眼間帶着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蘇皖見過林涵幾次，每次都是沉默地跟在蘇清後，卻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擋在前。林老爺子當年說，林涵是為守護清而生的，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對了，”蘇清像是想起什麼，“下周墨涵生日，我們打算在會所辦個派對，你要不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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