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時，走廊里的香氛正飄到第三縷。抬手理了理西裝領口，指尖到冰涼的珍珠紐扣——這是早上出門時親手為扣上的，說“孩子穿西裝也要有顆的心”。

“媽，理不完的就先放着。”回頭看了眼辦公桌後埋首文件的蘇皖，過百葉窗在母親鬢角的白髮上投下細碎的影，“晚上我回來接着弄。”

蘇皖從文件堆里抬起頭，眼鏡到鼻尖：“你倒是越來越像你爺爺了，總說大話。”

“那是因為我有說大話的資本。”蘇清笑了笑，轉走向電梯。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利落，像在為這場短暫的母對話敲下句點。

總裁專用電梯下降時帶着輕微的失重。蘇清靠在轎廂壁上，調出手機里林涵發來的最新消息：“殷家黎分部已部署完畢，靜待主。”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收到”，視線掠過屏幕上方彈出的市行，蘇氏的價正以一個平穩的弧度緩慢攀升。

地下停車場的應燈在走近時應聲亮起，銀灰的保時捷911安靜地卧在車位里，車上還沾着早上從老宅帶出來的草葉。蘇清剛要拉開車門，手機突然震起來，屏幕上跳着一串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為海城。

“哪位。”的聲音比停車場的冷氣還要涼三分。

聽筒里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聲，隨後是個清冽的聲，像冰鎮蘇打水澆在青石板上：“蘇小姐，是我。”

蘇清的手指頓在車門把手上。這聲音有點耳，像是在哪場喧囂的酒會上聽過，又像是藏在某個加文件的錄音里。眉峰微挑：“謝二小姐？”

對方輕笑一聲，尾音帶着點恰到好的驚訝：“蘇小姐竟然記得我。”

“海城謝家二小姐謝明玥，”蘇清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皮革座椅吸收了正午的熱氣，隔着西裝也能覺到暖意，“三年前紐約青年論壇，你用三組數據推翻了華爾街顧問的併購方案，想不記住都難。”

謝明玥的呼吸在聽筒里頓了半秒，隨即傳來翻紙張的輕響：“看來蘇小姐對我做過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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