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雨澤的相機快門聲突然響起，定格下蘇清低頭淺笑的模樣。“這張得洗出來，”他晃着相機，“等下個月同學聚會，讓魯冰老師看看，當年那個總冷着臉的小丫頭，現在笑起來還是會臉紅。”

夜漫進辦公室時，傅硯舟替蘇清披上外套。走廊里傳來賽車引擎的餘響，像極了當年晚自習後，他們騎着單車穿過衚衕的聲音。蘇清着俱樂部門口亮起的霓虹燈，忽然想起15歲那個暴雨天——剛簽完星耀娛樂的立文件，傅硯舟就在雨里撐着傘等，校服腳沾滿泥點，卻把唯一乾淨的手帕遞給臉。

“其實魯冰老師昨天給我打電話了，”傅硯舟的聲音混着晚風飄過來，“說林默涵的理天賦比我當年還高，就是心思總不在正途上。”他停下腳步，看着蘇清被風吹起的短髮，“就像我們當年一樣，總以為全世界都該圍着我們轉。”

蘇清踢了踢腳下的石子，石子滾到牆角的影里。想起15歲生日那天，魯冰老師在的作業本上寫：“不必做完的掌權人，先做快樂的蘇清。”這句話後來被夾在星耀娛樂的第一份合同里，陪着走過無數個挑燈夜戰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的帝都中學門口，香樟樹的葉子上還掛着水。葉雨涵背着印着漫圖案的書包，被林默涵和傅硯池一左一右地架着，三個人的校服領口都歪歪扭扭，像極了當年在校門口勾肩搭背的“理科四子”。

“那不是蘇清嗎？”葉雨涵突然指着不遠的車影，眼睛亮得驚人。蘇清正靠在傅硯舟肩頭說話，晨落在的短髮上，鍍上一層金邊。魯冰老師站在教學樓門口笑，手裡還拿着那把磨得發亮的戒尺：“我說怎麼今天校風突然變好了，原來是‘祖師爺’們來了。”

辦公室的玻璃窗後，葉雨墨舉着手機錄像，顧雨澤的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蘇清看着場上奔跑的三個影，突然想起15歲那個課間——趴在堆滿文件的課桌上打盹，傅硯舟悄悄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蓋在上，穿過窗戶，在他的睫上跳着細碎的舞。

“當年我們總說要改變世界，”傅硯舟的聲音輕輕落在耳邊，“現在才發現，能留住這些孩子氣的瞬間，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他看着場上突然摔倒的葉雨涵被林默涵拉起來，兩個人笑得前仰後合，突然覺得那些叱吒風雲的日子，都不如此刻的溫暖。

魯冰老師的戒尺輕輕敲在窗台上，打斷了他們的思緒。“看什麼呢？”老教師的眼角堆着笑紋，“當年你們四個在這兒爬樹掏鳥窩的時候，可比他們瘋多了。”轉走向教室，白襯衫的角在風裡飄，“走，帶你們去看看新的榮榜，第一頁還是給你們留着呢。”

走廊里的黑板報還畫著理公式，牆角的飲水機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蘇清的指尖拂過牆上的班訓，忽然到一塊淺淺的刻痕——那是15歲的刻下的“蘇”字，旁邊挨着傅硯舟的“傅”，葉雨墨的“葉”，顧雨澤的“顧”，四個小字在一起，像棵紮的樹。

場上突然傳來歡呼，三個年正圍着魯冰老師討價還價，好像在說要立什麼理興趣小組。蘇清着他們飛揚的角，突然想起當年在這兒畢業的那天，傅硯舟在的同學錄上寫：“願你永遠有賽車的速度，也有年的溫度。”

穿過走廊，在地面投下長長的斑。傅硯舟握住蘇清的手，掌心的溫度和當年在辦公室罰站時一樣滾燙。遠的教室里傳來朗朗書聲，夾雜着年人沒心沒肺的笑，像陣永遠不會停的風，吹過他們的青春，又吹向新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