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集團的會議室里，百年老紅木長桌泛着沉靜的澤，將頂燈的線折細碎的斑，落在每個人繃的肩線。十幾把雕花座椅圍着長桌，坐着的都是蘇家系最的核心人——有頭髮花白、看着蘇皖長大的元老，也有西裝筆、靠業績進權力中心的新銳。此刻，他們的目卻像被無形的線牽引着，一次次瞟向主位。

蘇清就坐在那裡。黑絨襯衫的領口松着兩顆扣子，出線條利落的鎖骨，短髮被打理得極短，耳後約可見一小片淡青的管。指尖轉着支銀質鋼筆，筆劃過掌心的弧度帶着漫不經心的威懾，明明只是二十歲的年紀，周的氣場卻像積了千年的寒冰，讓室溫都彷彿降了幾度。

“咔嗒”一聲，鋼筆停在指間。抬眼時，目掃過眾人，像手刀劃開皮般準，帶着點森森的笑意：“我是蘇清。”

這話落地的瞬間，坐在末位的陳元老結了。他袖口的玉扣還是當年蘇皖親手送的，此刻卻硌得手腕生疼。十三歲的蘇清第一次被蘇皖領進會議室時，穿着白公主，抱着本《金融史》坐在角落，誰也沒在意。直到散會時，忽然指着投影上的報表說“這裡的折舊算錯了”，準得讓財務總監面紅耳赤——那時他們才驚覺，這孩子眼裡裝着的不是話，是比年人更冷的算計。

蘇皖坐在斜對面的總裁位上，米白西裝套襯得氣質溫婉，指尖卻在桌下輕輕叩着紅木桌面。那是和兒約定的暗號，提醒收斂鋒芒。可看着蘇清眼下淡淡的青黑，忽然想起五年前機場的場景：十五歲的兒背着黑雙肩包，校服擺還沾着未乾的墨水，卻在安檢口轉說“媽，蘇氏的蛀蟲，等我回來清”。

“聽說各位最近很閑。”蘇清的鋼筆又轉了起來，聲音冷得像冰棱撞在玻璃上，“閑到有空議論，我在國外五年，是不是把蘇氏的規矩忘了？”

坐在中間的張董猛地直脊背。他上周在私人酒局上確實說過“小姑娘家家的，鎮不住場子”，這話不知怎麼就傳到了蘇清耳朵里。他看着主位上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忽然想起十五年前，自己剛進蘇氏時，親眼看見蘇皖把挪用公款的堂弟送進監獄，那時覺得蘇皖夠狠，現在才明白，蘇清的狠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蘇皖會留三分餘地，蘇清卻連餘地紮的土都能掀翻。

“13歲那年，我在這裡摔碎過一個茶杯。”蘇清忽然笑了，笑意卻沒到眼底，“因為王三叔說，‘丫頭片子讀什麼財報’。”的目落在空着的一個座位上，那裡曾是王三叔的位置，“後來他在東南亞的走私船沉了，誰也不知道為什麼。”

會議室里的呼吸聲驟然變輕。王三叔的“意外”在蘇家是忌，沒人敢提，卻人人心知肚明。那年蘇清剛從國外回來，連行李箱都沒打開，就拿着一疊證據闖進王家，三天後，那艘號稱“永不沉沒”的走私船就在公海消失，連求救信號都沒留下。

蘇皖輕輕咳嗽一聲，翻開面前的文件：“清剛回國，很多業務還需要悉。”這話是說給眾人聽，也是在給兒遞台階。可只有知道，兒在國外的五年，不是在課堂上啃書本，而是在東歐的軍火市場、南的油田裡滾過——17歲那年，視頻時說“媽，多瑙河上的游夜景不錯”，背景里卻約有槍聲，第二天新聞就報道，當地最大的黑幫頭目“意外”墜河。

“悉？”蘇清挑眉，鋼筆“啪”地敲在桌上，“我15歲接管蘇氏時，各位也是這麼說的。”站起，181厘米的高讓影瞬間籠罩半張長桌，黑襯衫的擺掃過桌面，帶起極輕的風，“三個月，我清掉了七個貪腐的高管，他們背後的那些勢力——碼頭的幫派、海關的關係網、甚至藏在暗的錢莊，現在還有一個氣的嗎？”

沒人敢接話。那些被“清掉”的人，有的在監獄里瘋了，有的舉家移民卻在半路“失蹤”，最面的一個，也了植人，躺在瑞士的私人醫院，賬單由蘇氏“好心”支付。他們那時才明白，這個十五歲的說的“清除”，不是解僱，是從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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