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漫過林家老宅的飛檐翹角，在青石板路上洇開一片暖黃。蘇清踩着晨穿過雕花迴廊，木屐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驚起廊下幾隻白鴿振翅飛遠。剛結束晨練，黑運服的袖口隨意卷到手肘，出線條利落的小臂，短髮被汗水濡，在頸後，卻毫不減那份迫人的氣場。

主樓餐廳里已經飄來食的香氣。紅木長桌鋪着暗紋桌布，銀質餐在晨里泛着冷，傭人正將最後一道早餐擺上桌。蘇清拉開雕花餐椅坐下時，椅與地板的輕響，讓原本低聲談的長輩們都抬了眼。

“醒了？”林震南放下手中的茶盞，目落在上。他穿着深中山裝，鬢角的白髮襯得眉眼愈發威嚴，“敘白凌晨走的，部隊急電。”

蘇清拿起銀叉的手頓了頓。二哥林敘白總是這樣，作為軍區最年輕的作戰參謀，永遠把軍令看得比什麼都重。想起昨晚睡前看到二哥房間亮着的燈，窗紙上印着他收拾背包的剪影，想來又是沒合眼。

“硯書呢？”端着燕窩粥，聲音溫。老人家戴着玉鐲子，銀在鬢角閃着，看向孫輩的眼神里滿是慈。

“三哥天沒亮就去醫院了，”林躍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他剛把一片培塞進裡，說話有些含糊，“說是有個先天心臟病的患兒，今天要搶時間做手。”他和蘇清長得一般無二，只是此刻角沾着麵包屑，眼神裡帶着年氣的鮮活，不像蘇清，連吃飯都帶着種不聲的疏離。

蘇清沒接話，叉起一塊蘆筍放進裡。的作很慢，卻準得像在執行什麼任務，每一次抬臂都帶着恰到好的弧度。餐廳里很快又恢復了先前的安靜，只有林躍偶爾和大哥林宴禮說幾句公司的事——林宴禮已經接手了林氏集團，每天早餐時聽他彙報工作，了林震南雷打不的習慣。

“大哥，城西那塊地的競標方案，我讓助理髮你郵箱了。”林宴禮穿着合的西裝，說話時語調平穩，他是兄弟幾個裡最像林震南的，沉穩得像塊不會搖的磐石。

林震南點頭：“下午讓法務部再審核一遍，林家做事，不能留任何紕。”

蘇清端起咖啡杯，黑的在骨瓷杯里輕輕晃。知道，林家的規矩從來如此，嚴謹、肅穆，像老宅院里那些百年不腐的樑柱。而蘇家，則是另一番模樣——自由、張揚，帶着點野的蓬。就像的母親蘇皖，此刻正穿着一綉着玉蘭的旗袍，指尖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眼神卻銳利得能看人心。

“清，”蘇皖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餐廳里的平靜，“你打算什麼時候接蘇氏集團？”

這話一出，連一直專註於早餐的老爺子都抬了眼。老人家放下筷子，目落在蘇清上，帶着審視，也帶着期許。蘇家現在的家主還是蘇皖，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個位置遲早是蘇清的——從十五歲那年，在家族會議上力排眾議，用三天時間整合了蘇家在歐洲的散產業，生生創下百億利潤開始，就沒人再把當普通的豪門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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