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卿一路所為，爾等有目共睹。” 他的視線在霓漫天和幾位神最不定的長老臉上略一停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此刻自陣腳，正中此地邪祟下懷。”

“可是尊上！” 霓漫天忍不住開口，聲音因張而尖銳，“的……還有那晶核的反應！這絕非常態！若真是……真是與妖神有關，我等豈非與虎謀皮，置險地？”

“險地？” 白子畫的目轉向那散發不祥氣息的神魔骸，語氣依舊平淡，“此地本就是絕險之境。若無‘種子’應指引，我等早已迷失在荒墟幻象之中，骨無存。”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不容置疑的決斷：“無論是誰，與過去有何牽連，此刻，是長留客卿，是奉掌門之命、與我等同行探查蠻荒異變的同袍。這便是唯一需要記住的份。”

話音落下，再無辯駁餘地。尊上的話，在長留，在此時此刻，便是鐵律。霓漫天臉白了又青，終究不敢再說，咬牙低下了頭。其他弟子和長老也紛紛收斂心神，下驚懼，只是再看向骨頭時，眼神已複雜無比，敬畏、猜疑、忌憚……種種緒織。

骨頭艱難地抬起頭，視線模糊地向那個擋在與所有懷疑目之間的白背影。他站在那裡，像一座亘古不化的雪山，隔絕了所有外界的風刀霜劍。可也看清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那裡沒有質疑，卻翻湧着比質疑更深沉、更複雜的東西——是瞭然的痛楚，是沉重的憂慮，還有一種此刻無法理解、卻讓心口更悶的……掙扎。

他什麼都知道。關於的，關於“種子”，關於可能的份，關於所有的危險與忌。但他選擇在此刻下一切，以絕對的權威，為撐起一方暫時的、脆弱的安寧。

為什麼？

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伴隨着那晶核更強烈的召喚。骨頭悶哼一聲，控制不住地落，單膝跪倒在冰冷的骸骨地面上，更多的淡金從角溢出。

“師叔！” 幽若想衝過去，卻被笙簫默抬手攔住。

白子畫了。

他沒有看任何人，一步步走向骨頭。他的步伐很穩，踏在嶙峋骸骨上，沒有發出毫聲響。他走到骨頭面前，蹲下，雪白的袍下擺拂過沾染了金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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