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骨頭,夫人我錯了_第159章 遺忘之咒,記憶迴響(1)
骨頭覺自己正在被拖一片無聲的、沸騰的熔岩海。
每向前一步,腳下腐朽骸骨傳來的“咔嚓”碎裂聲都彷彿被放大了千百倍,直抵混不堪的識海深。那枚被攥在掌心、冰涼剔的“冰魄守神丹”,此刻是與徹底瘋狂之間唯一的、脆弱的錨點。清涼的藥力縷縷滲經脈,勉強制着那幾乎要破而出的、灼熱狂暴的力量,也像一層薄冰,暫時隔絕了部分來自那枚詭異晶核的、充滿惡意的靈魂共鳴。
但隔絕,並不代表消失。相反,那種被呼喚、被牽引、被同化的覺,隨着不斷深骸骨之淵,變得越發清晰、越發不容抗拒。彷彿的,的靈魂,本就是從這片死亡之地孕育,如今不過是倦鳥歸巢。
周遭的景象也在發生着可怖的變化。兩側的骨壁不再是隨意堆疊的雜燴,開始出現某種規律的、令人不安的排列。巨大的、明顯不屬於人形的肋骨錯拱衛,形一道道森然的拱門;無數細小生的骨骼鑲嵌,鋪慘白蜿蜒的道路;更遠,依稀可見由完整脊椎骨搭建的、扭曲向上的螺旋階梯,通往不見天日的更高。
這裡不像是自然形的骸堆積場,更像是一座……由骨骸心構築的、獻給死亡與腐朽的殿堂。
空氣粘稠得如同實質,瀰漫著歲月沉澱的塵埃、徹底腐爛後的甜腥,以及一種更象的、彷彿法則本崩壞後殘留的、混而絕的氣息。所有照明的法芒在這裡都被極大地制,只能照亮前幾尺範圍,芒之外,是化不開的濃稠黑暗,以及黑暗中約傳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聲,不知是風聲,還是某種尚未徹底安息的殘念在低語。
白子畫走在隊伍最前方,周籠罩着一層極淡的、近乎無形的清冷暈,將靠近的污穢氣息無聲凈化。他步伐依舊沉穩,卻比之前更加緩慢,每一步落下都帶着千鈞的慎重。笙簫默隨其後,面凝重,手中持着一面古樸的羅盤,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最後死死指向深淵的更下方,那指針的幅度,預示着前方極致的兇險。
骨頭跟在他們後不遠,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汗水混着尚未乾涸的淡金跡,浸了的鬢髮和領。的視線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眼前不斷閃過破碎的、怪陸離的畫面——有時是燃燒着火焰的戰場,無數扭曲的影在廝殺、隕落;有時是冰冷寂靜的虛空,星辰寂滅,萬歸墟;更多的時候,是一個模糊的、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的背影,僅僅是驚鴻一瞥,就讓靈魂戰慄,幾崩潰。
“快了……” 一個嘶啞的、彷彿由無數聲音疊加而的低語,在腦海深響起,帶着難以言喻的與惡意,“就快到了……回來……融為一……”
“閉!” 骨頭在心底無聲地嘶吼,牙齒深深陷下,用更尖銳的疼痛來對抗那幾乎要將意識吞沒的魔音。再次握了掌心的丹藥,冰涼的讓稍稍回神。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骸骨結構驟然變得空曠。他們彷彿來到了這座骸骨殿堂的“中心廣場”。這裡的骨骸不再雜,而是以一種近乎儀式化的方式,圍繞着中央一微微下陷的區域排列着。那些骨骸大多保持着跪拜或匍匐的姿態,朝向中心,彷彿在死亡降臨的最後一刻,仍在朝拜着什麼。
而在廣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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