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依舊清寒，燭火在風裡輕輕搖曳，將殿兩人的影子得忽明忽暗，周遭的沉默像是浸了冰水，得人不過氣。

不知這般靜立凝過了多久，才緩緩收回落在窗外的目，間溢出一聲綿長又沉重的嘆息，那嘆息里裹着無盡的無奈與通，在空曠的殿中緩緩散開。他抬眼看向前依舊惴惴不安的下屬，聲音低沉平緩，卻字字着看世事的蒼涼：

“自古福禍相依，這世間萬事萬，從來都沒有絕對的利弊，大多都像一把雙刃劍，劍鋒所向，既能斬破強敵、建功立業，一個不留神，也會調轉鋒芒，狠狠傷到自己。”

他指尖輕輕敲擊着案沿，眸底映着細碎的燭火，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沉鬱，繼續說道：

“就像此番我前往五郡十城就任節度使，在外人看來，是手握一地軍權財權，風無限，大權在握，可實則步步都是懸崖，前路風險叢生，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看似是陛下委以重任，實則是把我放在了刀尖上，稍有行差踏錯，便是敗名裂、萬劫不復的下場，連半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話音頓了頓，抬眸看向下屬，淡淡反問：

“你方才只說，若是我將那片屬地治理妥當，便是養虎為患，遭帝王忌憚，可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若是我治理不好呢？”

那下屬聞言一愣，當即直了脊背，語氣里滿是篤定與信服，連忙開口：

“怎麼可能呢？大人的治國才幹滿朝皆知，平日里總有層出不窮、旁人意想不到的奇思妙策，又向來民如子，恤百姓疾苦，這般能力與品，哪怕是再難馴服的屬地，也定然能被大人治理得民心歸附、百業興旺，絕無治理不好的道理！”

這番話說得急切，全然是發自心的敬重，可話音剛落，他瞳孔驟然一，臉上的篤定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愕，像是猛然間想通了什麼關鍵，聲音陡然拔高几分，又慌忙捂住，低了聲音急聲道：

“莫非……莫非是有人從中作梗，故意給大人使壞，阻攔大人治理屬地？”

可轉念一想，他又皺起眉頭，滿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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