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會變的，尋常百姓尚且會因境遇變遷改了心，更何況是坐擁天下、執掌生殺大權的帝王。登上帝位之後，看重的早已不是昔日並肩的誼，而是江山穩固、皇權獨尊。”

“那個位置，不僅要為自己考量，更要顧及朝堂上依附的勢力，要安那些勛貴舊部的擔憂，要平衡各方勢力，維護自己的皇權統治，往日的分，在江山社稷面前，從來都不值一提。”

說罷，他抬眼向窗外更深的夜，月越發清冷，天邊泛起一微茫，他揮了揮手，語氣帶着幾分疲憊，又有幾分對明日風波的瞭然：

“夜已經深了，你先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便要啟程趕赴任上，不出所料，明日上路之時，必然會有大事發生。”

昏黃的燭火被夜碎，斑駁地灑在巷口斑駁的牆面上，晚風卷着街邊梧桐葉過地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刻意低的談，在這僻靜的角落更顯秘。

兩人並肩立在影里，說話者微微側過，眉頭微蹙，眼神掃過四周空無一人的夜，確認沒有其他人，才收回目，看向旁的人，語氣裡帶着幾分刻意低的鄭重，開口便是帶着試探的急切：

“大事？什麼大事？”

被問的人結輕輕滾了一下，臉上掠過一諱莫如深的神，抿一條繃的線，沉默片刻，才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得極低，低到只有兩人能聽清，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

“實話告訴你也無妨，你附耳過來。”

話音落下，他微微偏過頭，抬手輕輕攏了攏對方的肩頭，示意對方再靠近幾分，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着幾分秘的抑。

接着，細碎又關鍵的話語一字一句傳對方耳中，沒有多餘的鋪墊，只有清晰的指令：

“明天你先這樣，按我說的做好第一步準備，別出半點破綻，然後那樣，找準時機按計劃推進，切記不要節外生枝，最後這樣，收尾一定要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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