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街巷口的人流忽然像被狂風撕扯的布帛般猛地散開，一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北邙兵的影已然撞眾人眼帘，瞬間扼住了整個集市的呼吸。

為首的是四個披甲持矛的悍騎兵，玄黑戰甲在日下泛着森冷瘮人的寒，甲葉隙里還沾着沿途的塵土與草屑，腰間佩刀懸於側，行走間刀鞘與甲胄撞，發出

“哐當、哐當”

的脆響，一聲疊着一聲，像重鎚敲在人心上，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矛尖斜指地面，鋒利的刃口映出百姓們驚慌失措的臉，騎兵後跟着數十名步卒，個個頂盔貫甲，手裡的長槍握得死，槍桿實，槍頭閃着嗜的冷，他們步伐沉猛劃一，踏在青石板路上咚咚作響，震得路面微微發，塵土簌簌揚起，連街邊牆角的枯草都跟着發抖。

這群北邙兵滿臉兇相，裡不停迸出晦野的北邙語，嘶吼怒罵聲裹挾着戾氣撲面而來，間或夾雜着幾句生拗口的大商話，字句都帶着狠戾：

“站住！全都不許！糧食被截，反賊就在這兒！敢藏半個，男老，一概格殺勿論！”

吼聲震得街巷嗡嗡作響，嚇得近的孩當即哭出了聲。

為首的北邙小將領生得滿臉橫，三角眼眯一條，眼底儘是凶，他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掃視着慌的人群，忽然揚手出腰間馬鞭，那馬鞭纏着銅，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啪”

的一聲脆響，狠狠向路邊來不及收攤的老貨郎。

老貨郎年過半百，腳不便，正慌慌張張地收拾竹編貨攤，哪裡躲得及，馬鞭狠狠落在肩頭，單薄的布裳瞬間被裂一道長長的口子，鮮當即滲了出來，染紅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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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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