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腳步飛快，藉著人群的掩護往西側偏僻巷口疾走，指尖始終扣着腰間刀柄，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低聲對蝦仁道：

“莫回頭，快撤，別引火燒。”

頷首，腳步未停，餘卻瞥見後北邙兵的暴行，指節早已攥得發白。

其他人，裝作慌不擇路的百姓，跟着人流往不同方向奔逃。

嚇仁瞅準時機，帶着大家閃躲進街邊的破敗柴房，鑽進牆角的窄，藉著錯落有致的屋舍、麻麻的人流匿形，眨眼間便融紛的街巷，沒了蹤跡。

後北邙兵的呵斥聲、怒罵聲越來越近，馬鞭打皮的脆響、百姓凄厲的哀嚎聲、孩無助的啼哭聲織在一起，撕心裂肺，聽得人肝腸寸斷。

方才還飄着新糧清香的青石板路，轉瞬便滿地狼藉，散落的粟米、米粒混着破碎的瓷片、摔爛的瓜果、沾染跡的裳，還有被踩得稀爛的菜葉，一片狼藉。依舊照着街巷，卻暖不這世的寒涼，那份突如其來的惶恐與絕，像冰冷的水般席捲了每個人的心頭，刺骨又錐心。

目死死釘在不遠，眼看那幾個手無寸鐵的百姓被北邙兵一腳踹翻在地，單薄子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悶哼連連爬不起。

北邙兵卻猶嫌不夠，揚起纏銅馬鞭番打下去，鞭梢落破出，凄厲慘一聲疊着一聲，撕心裂肺，聽得人牙發酸。

百姓們自顧奔逃，沒人敢上前阻攔，眼看那幾人就要被活活打死，心下翻湧着難忍的怒意與惻，牙關咬得發。

他猛地轉頭，低聲音對蝦仁和手下厲喝：

“你們先走！我隨後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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