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如，浸染着燕都因戰斷壁殘垣。

戰席捲過的小院落，早沒了往日的煙火氣。

院牆的荒草瘋長到半人高，將斑駁的木門半掩在枯黃里，門環上的銅銹在暮中泛着暗綠的。

幾隻烏聒噪地停在歪歪斜斜的棗樹枝頭，黑亮的羽被風掀起，“呱呱”的聲刺破死寂，像是在為這荒廢的院落唱着輓歌。

它們啄食着牆角不知落了多久的穀粒，爪子劃過青石板的聲音，在空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忽然，“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這方天地的沉寂。

那扇朽壞的木門被緩緩推開，帶起的塵土在暮中飛揚，驚得枝頭的烏撲棱着翅膀四散而逃。接着，幾道黑影從院角的破屋檐下竄出，是幾隻蟄伏在此的蝙蝠。

它們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靜驚擾，翅膀扇時發出“噗噗噗”的聲響，在昏暗的天中劃過幾道模糊的弧線，轉眼便消失在遠的夜里。

推門而的，是一素布的柳如煙。

青高挽，僅用一木簪固定，臉上矇著一層薄紗，只出一雙清澈卻帶着警惕的眼眸。的腳步很輕，踩在滿是落葉的青石板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回想起半個時辰前，在城南客棧那間標着“甲子”的客房裡，看到的並非約定好的接頭人，只有一張在茶杯下的素箋。

素箋上的字跡潦草卻有力，只寫了這僻靜院落的地址，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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