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暗衛們衝進荒宅時，正屋裡只剩下一盞搖曳的孤燈，以及桌上尚有餘溫的一杯清茶。

他們終究還是錯過了圍獵老雕的最佳時機，只能看着柳如煙的影消失在夜中，心中滿是懊惱。

左千戶甫一得知暗衛失手的消息，原本就繃的面瞬間鐵青，案几上的青瓷茶盞被他一掌拍得震起寸許，滾燙的茶水潑灑出來，在紫檀木桌面上暈開一片深的水漬。

他猛地轉，目如利刃般剜向跪在堂下的暗衛領隊，那領隊頭埋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玄勁裝上的塵土還未撣去，顯然是剛從追蹤的路上匆匆趕回。

“廢！一群徹頭徹尾的廢！”

左千戶的怒吼如同驚雷般在廳堂炸響，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掉落。

“平日里一個個在我面前拍着脯吹噓，說自己是南鎮司銳中的銳，能追得上狡兔，能藏得過雄鷹，今日一見，不過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他越說越怒，抬腳將腳邊的銅爐踹翻，炭火與灰燼散落一地，火星子濺到暗衛的擺上，對方卻依舊紋不。

“不過是對付一個老雕，就被他耍得團團轉！你們這副模樣，若是真遇上頂尖高手，恐怕連怎麼丟的命都不知道！”

罵聲持續了半柱香的功夫，廳堂的氣氛抑得如同凝固的寒冰，連值守的護衛都斂聲屏氣，生怕怒了盛怒中的左千戶。

就在此時，一直靜立在側的緩步走出，他一月白長衫，手中輕搖摺扇，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與怒髮衝冠的左千戶形了鮮明的對比。

他先是對着跪伏在地的暗衛領隊擺了擺手，而後才轉向左千戶，聲音溫潤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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