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赤甲方陣便抵達了城牆下。

打頭的赤甲兵抬起頭，冷漠地掃過城牆上退到兩側的玄甲士兵，眼中沒有毫波瀾，彷彿他們只是一堆無關要的石頭。

沒有停留，沒有盤問，赤甲軍沿着玄甲兵讓開的通道，迅速登上城牆，手中的長刀已經開始閃爍着寒。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清除城牆上所有阻礙，為後續大軍打開通路，至於那些退到一旁的玄甲兵，只要不礙事，暫時可以忽略。

城牆上，玄甲士兵們默默地看着赤甲軍如狼似虎地撲向城的百姓與大華教教徒，聽着耳邊再次響起的慘聲，卻沒有一個人上前。

他們站在城牆的影里，像一群被棄的孤魂，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場由自己人主導的屠戮，繼續上演。

高烈將軍立於中軍帳前的高台上，目越過混的戰場，落在遠方天際線的盡頭。

那裡，是江城的方向。風裹挾着戰場的腥氣吹過，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方才因赤甲軍出而稍定的心神，此刻又被一層更深的矛盾纏。

他並非天生嗜殺，更非不知屠城會背負千古罵名。

只是眼下的局勢，早已容不得他有半分猶豫。

明州城久攻不下，軍中士氣本就日漸低迷，今日士兵又因百姓阻攔而搖，若不儘快破城，拖延下去只會生出更多變數。

可真正讓他如芒在背的，並非眼前的明州城，而是遠在數百裡外的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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