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烈在中軍高坡上的沉思尚未結束，城牆方向傳來的喊殺聲已驟然變調。

不再是之前的雜纏鬥，而是帶着一種近乎野撕咬的暴戾，尖銳地刺破了戰場的轟鳴。

他猛地抬頭，視線瞬間鎖定城牆頂端，瞳孔驟然收。

赤的洪流已漫過城牆垛口，紅重甲兵們如同一群掙了束縛的凶，踏着城牆上未乾的跡，朝着視野里所有非赤的影揮下長刀。

他們的甲胄泛着冷的寒，玄鐵特製的刀刃在殘下劃出刺眼的弧線，沒有半分遲疑，也沒有半分憐憫。

一名大華教教徒剛舉起木反抗，赤長刀便已劈他的肩胛，骨頭碎裂的脆響隔着數十丈都約可聞。

一名百姓抱着包裹想往城逃竄，後腰被刀鋒掃過，瞬間倒在地，鮮順着磚汩汩流淌。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個曾死死抓住玄甲兵腳踝的婦人，此刻正背着孩子蜷在牆角，一名紅重甲兵上前，沒有毫停頓，長刀橫向斬過。

婦人的與背上的孩子瞬間被劈兩段，嬰兒微弱的哭聲戛然而止，鮮濺在赤甲胄上，很快又被後續的腳步踏泥。

城牆上，那些退到兩側的玄甲兵早已目瞪口呆。

他們攥着手中的兵，手臂控制不住地抖。

他們曾見慣了戰場的廝殺，卻從未見過如此毫無底線的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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