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懷安臉“唰”地白了，他不怕攻，就怕這種看不見不着的煎熬——手上的刀能擋，這惡臭和瘟疫似的染，怎麼擋？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他猛地站起，碩的子撞得椅子“哐當”倒地，眼裡滿是慌，卻還撐着擺架子。

“都給我頂住！我養你們這麼多年，是讓你們當頭烏的？一群廢！滾！都給我滾出去守着！”

護衛被他吼得一哆嗦，不敢再勸，抹着眼淚退了出去。

書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朱懷安重的氣聲。

他走到窗邊，開窗帘一角往外看——院牆上的護衛東倒西歪，有的靠在箭垛上捂鼻子，有的蹲在地上咳嗽，哪還有半分先前的兇悍？

遠的廂房外，幾個僕婦正圍着一個潰爛的護衛哭，那景象看得他心裡發寒。

“撐不住了……真撐不住了……”他喃喃自語，先前的狂妄早就沒了蹤影，只剩下恐懼。

他了懷裡的玉佩，那是通往暗道的鑰匙——這暗道是他早年間為防不測挖的，直通外的面葬崗，除了他和兩個心腹，沒人知道。

左右看了看，確認書房外沒人，朱懷安連忙衝到書架後，扳暗格，“咔嚓”一聲，書架緩緩移開，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黝黝口。

他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錢袋和幾件細塞進懷裡，又把書房裡值錢的玉往袖裡塞了塞，貓着腰鑽進了暗道。

口合攏的瞬間，他甚至沒敢回頭看一眼這住了幾十年的塢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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