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老張頭忙點頭，“我藏在床板底下的磚裡，他們翻屋子沒找到！”

“好。”站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您先回，我這就讓人去村裡查。朱家的人，還有那鯛城知府，若真像您說的這樣，大華教斷不會饒。您兒子的，我讓人請大夫去看，葯錢我來出。您放心，這公道，我給您討回來。”

老張頭着他，哆嗦着，半晌才磕磕道：“謝……謝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爺……”眼淚又涌了上來，這次卻摻着點火氣，不再是先前那絕的淚了。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早圍了一圈，剛才老張頭的話都聽了去，有人紅着眼嘆氣，有人攥着拳頭罵朱家不是東西，還有人悄悄往府衙門裡，眼裡的怯意淡了些，多了點盼頭——或許這大華教，真跟先前那些不一樣。

聽完老張頭的哭訴，眉頭擰了疙瘩，轉問旁跟着的本地差役：“那朱家老爺，如今還在鯛城境，是不是跟着趙虎跑了？”

以前的差忙躬回話：“回先生，朱老爺這幾日沒離城，聽說前兒還在府里擺宴，請了不商號的掌柜喝酒呢。”

“沒走就好。”指尖在扇骨上輕輕敲着，聲音裡帶了幾分冷意，“去個人，傳他到府衙這裡來。就說有樁關於田產的案子，要他來對質。”

頓了頓又補了句，“若是他不肯來，或是藉著什麼由頭躲了，甚至跟着趙虎那幫人跑了——”

他目掃過一旁記錄的文書，語氣斬釘截鐵：“即刻清點朱家在鯛城的所有田產、鋪面，不管是城裡的宅院，還是鄉下的莊園，全部分給那些曾被他強佔過產業的百姓。他不是佔人便宜嗎？就讓他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

差役剛應了聲“是”，旁邊突然有人了話，是個蹲在牆看了許久的老秀才，此刻巍巍站起：“爺，您可得當心啊。那朱老爺哪是說傳就能傳的？”

轉頭看他，老秀才嘆了口氣，聲音得低了些：“他常跟人吹噓，京里有個表親在吏部當差，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手眼通天得很。就因着這層關係，先前幾任知府都得讓他三分，鯛城的鹽引幾乎被他一人壟斷了，說是鯛城最大的鹽商，半點不假。”

“是有錢有勢還不算，”老秀才往左右看了看，才接著說，“他府里養着近千號人呢，大半是些亡命徒，平日里穿着短打，腰裡別著刀，號稱‘護衛’，實則就是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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