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爬到衙門口的石獅頭頂時，幾個灰頭土臉的影跌跌撞撞跑了回來府衙門前。

領頭的原是鯛城舊衙的差役，此刻帽歪在一邊，角腫得老高，顴骨上一道青紫的瘀痕，見了，一就想跪，卻被膝蓋上的傷牽扯得倒冷氣，只能佝僂着子聲道：

“先生……是我們沒用……不那朱老爺……”

他話沒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殷副教主從後堂快步出來，換回了裝的服下擺掃過石階，眉頭擰得像團浸了水的麻線：“人呢？朱家的人呢？你們去了半個時辰，就只帶回這話？”

目掃過幾人狼狽的模樣，語氣更急，“他說什麼？為何不肯來？”

驚訝看着換了裝的殷副教主，這氣勢總覺再哪裡見過，不過又想不起來。

那差役被問得一哆嗦，也是被殷副教主的氣勢震懾到，囁嚅着，眼神瞟向周圍——此刻府衙前的空地上還圍着些百姓，有先前看老張頭敲鼓的，也有聽聞靜湊來的，三三兩兩地站着，目都落在這幾個帶傷的差役上。

他結滾了滾，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只低下頭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

止住殷副教主的質問看向那衙役：“說吧。”

他聲音不高，卻帶着種讓人沒法迴避的沉穩，“他原話是什麼，你照實說就好。不用添，也不用減。”

差役咬了咬下，終於狠下心，聲音得極低，卻足夠在場的人聽清：“他……他說我們大華教……”

話到邊又頓了頓，眼瞥了瞥的神，見他只是平靜地着自己，才着頭皮續道，“他說我們大華教就是一幫泥子，是……是賊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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