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谷在黑伯的村子待了十天。

第十一天清晨，他對熒玉說：“走。”

“去哪？”

“渭水邊。”

兩人收拾簡單的行囊，與黑伯告辭。老白、老薑和幾個農人送到村口，言又止。秦懷谷對他們點點頭，沒說什麼，轉沿着土路往南走。

走出三里地，熒玉忍不住問：“你看夠了？”

“看夠了。”秦懷谷腳步不停，“看再多，地里也長不出新苗。得手。”

“怎麼？”

“找塊地，試。”

渭水在櫟城南三十里。河面寬闊，水流平緩，兩岸有大片河灘地。雨季時會被淹，旱季時出來，長滿蘆葦和雜草。農人不種這種地——沒力，不保水，還怕澇。

秦懷谷沿着河岸走，從清晨走到午後。河風吹着，帶着水腥味。他走得很慢，不時蹲下抓把土看，用腳步丈量，目測坡度。

熒玉跟在一旁，起初還問，後來索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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