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去找趙鐵匠。趙鐵匠五十來歲，壯，着膀子掄錘，火星四濺。聽明白來意，他放下鎚子，了把汗。

“三腳鐵耬？沒打過。”

“試試。”秦懷谷又畫圖，這次是鐵腳的細節：前尖後寬，帶倒刺，土不黏。“要，要韌，不能脆。”

趙鐵匠盯着圖，半晌點頭：“能試。但鐵料貴，工錢也貴。”

“多？”

“三隻鐵腳，連工帶料，至五百錢。”

秦懷谷數錢。趙鐵匠接過，掂了掂：“十天後來取。”

離開鐵匠鋪，天已暗。秦懷谷又去糧店，買了三石麥種、兩石豆種、一石黍種。都是最尋常的品種，但籽粒飽滿，店家說是去年的好種。

雇了輛牛車，把種子拉到河灘。柳樹下，那三個僱工已經等着了，還多了兩個人——聽說真給錢，又來了倆。

五人，加上秦懷谷和熒玉，七個。窩棚太小，晚上男人們在棚里，熒玉在火堆旁鋪了層乾草，將就一夜。

第二天天沒亮，開工。

秦懷谷先帶人清灘。蘆葦深，得用钁頭刨。五個人，五把钁頭，掄起來砸下去，泥土翻飛。干到日上三竿，清出半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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