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備茶的“靜室”，是臨淄城外一不起眼的莊園。

竹籬茅舍，清溪繞屋，院中植了幾叢瘦竹。室無漆金玉，只一張竹案、幾張席，壁上掛着一張焦尾琴，琴邊香爐青煙裊裊。

“先生見笑。”田文親自煮水沏茶，“此是在下讀書之所，簡陋了些。”

秦懷谷環視四周，目在琴上停留片刻：“大音希聲，大巧若拙。公子能居此室，已見境界。”

田文眼睛一亮：“先生亦通道家之言？”

“略知皮。”秦懷谷在席上坐下，“公子邀我，不只是為了品茶吧？”

水沸了。

田文提起陶壺，將沸水注茶碗。茶葉在碗中舒展，清香四溢。他放下壺，沉片刻，終於開口：“先生自西而來，觀秦如何？”

秦懷谷端起茶碗，看着碗中浮沉的茶葉。

“窮而勇，困而悍，急而躁。”

“觀魏如何？”

“富而驕，強而橫，盛而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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