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葛老者站在門，鬚髮皆白，面紅潤，眼中神湛然。他打量秦懷谷片刻，側：“既是遊學，便請進吧。”

茅屋簡陋，卻整潔。竹架子上擺着些竹簡，牆上掛着蓑斗笠，窗前一張木案，案上攤開一卷書，墨跡猶新。

老者自往火塘邊團坐下，添了柴：“雲夢澤僻遠，有客來。先生從何來？”

“自齊來。”

“齊地繁華，何以至此荒澤？”

“繁華多偽飾，荒澤中見真。”秦懷谷在對面團坐下，“聞長者居此悟道，特來請教。”

老者笑了：“老朽不過避世之人，談何悟道？只是看這雲夢澤水漲水落，春榮冬枯，略有所罷了。”

火塘上吊著陶罐，水沸了。老者取下來，沖了兩碗藿葉茶。茶湯清苦，卻別有一番草木清香。

“先生想問什麼？”

“想問‘道’。”秦懷谷端起茶碗，“長者居澤中多年，觀自然萬象，以為治國之道當如何？”

老者眼神微：“先生不是尋常遊學士子。”

“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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