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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誤我!說好的武俠呢?_第355章 清輝鑒故影,杯酒釋前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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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的肅穆與悲愴,隨着淅瀝的秋雨和散去的百姓,漸漸沉澱金陵城的磚瓦隙,化作史書上即將落下的、沉重的一筆。皇宮卻並未立刻恢復往日的秩序,一種混合著疲憊、釋然、以及更深層次後的虛無,瀰漫在仍帶着氣的空氣里。

戌時初,宮燈次第亮起,將白日雨水洗過的殿宇廊廡映照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清冷。武英殿後殿的一暖閣,門窗閉,隔絕了外面的寒涼。這裡不似正殿那般開闊莊嚴,布置得卻極為雅緻舒適。地上鋪着厚實的西域絨毯,牆角鎏金蟠龍銅吐着幽幽的暖香,不是養心殿那種濃濁的藥味,而是清雅的臘梅混着些許書卷氣息。一張不大的紫檀圓桌擺在中央,圍了七八張鋪着錦墊的座椅。桌上已布好了席面,並非宮廷大宴的奢靡羅列,而是些緻清爽的菜肴,並幾壺溫好的、香氣醇厚的酒。

邀之人,陸續而至。

靜妃換了家常的煙霞宮裝,鬢邊只簪了朵小小的珠花,由宮扶着最先到來。在左首第一位坐下,眉眼間帶着祭典後的淡淡倦意,但更多的是塵埃落定後的寧和。接着是蒙摯,這位軍大統領卸去了沉重的甲胄,穿着一赭石武人常服,魁梧的軀似乎想努力放輕鬆些,卻依舊綳得筆直,臉上殘留着白日里悲憤激後的痕迹,眼眶還有些微紅。

言豫津和霓凰郡主幾乎是前後腳進來。言豫津依舊是一月白,纖塵不染,角噙着慣有的、彷彿萬事不縈於心的淺笑,只是那笑意落在暖閣略顯凝重的氣氛里,顯得有幾分沉靜。霓凰則不同。罕見地穿了一素凈的雨過天青,未佩珠玉,長發簡單綰起,面蒼白,眼圈紅腫得厲害,顯然白日祭典上緒起伏極大,至今未能完全平復。抿着,向靜妃行禮後,在言豫津下首默然坐下,手指無意識地絞着帶。

沈追和蔡荃也到了。兩位新晉的朝廷柱石,臉上帶着連軸理祭典後續事務的疲憊,但眼神清亮,舉止沉穩。他們向靜妃及眾人見禮後,在右側坐下。

最後,暖閣的雕花門被再次推開。

兩名東宮侍小心翼翼地將一張鋪着厚厚錦褥的椅推進來,椅上,梅長蘇裹着厚重的玄狐裘,臉比祭典時在高台上咳後更加蒼白明,幾乎能看到皮下淡青的管。他的頭髮仔細束着,卻仍有一些碎發無力地垂在額前,更添羸弱。但他的背脊得很直,眼眸半闔着,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掩去了所有緒。侍將他推到圓桌旁預留的空位——那空位挨着主位,且略略撤後了些,方便他就坐。

他微微抬眼,向在座眾人頷首致意,目在霓凰紅腫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極快,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隨即又垂下。

幾乎在他坐定的同時,暖閣側的門帘掀起,蕭景琰走了進來。

他已換下了白日祭典那莊重抑的玄祭服,穿着一墨青常服,腰間束着簡單的玉帶,未戴冠,只用一烏木簪綰住髮髻。洗去了祭壇上的煙塵與雨水,他的面容清晰冷峻,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在暖閣明亮的燈火下,顯得格外幽深銳亮,彷彿有火焰在冰層下靜靜燃燒。

他沒有立刻走向主位,而是先來到梅長蘇的椅旁,低頭看了看他的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可還撐得住?若是不適,不必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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