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蕭景琰只說了兩個字。

車駕早已備好。他登上馬車，言闕隨而。柳澄、紀王等人駐足階前，目送車駕在親兵護衛下，碾過的石板路，駛沉沉的雨夜，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而去。

車轆轆，碾碎一地水。

車廂，燈火昏暗。蕭景琰依舊抱着那份陳詞，背靠車壁，閉着眼。臉上沒有任何錶，唯有眉心一道深深的刻痕，顯出心極致的繃。

言豫津坐在對面，靜靜看着他，也看着那份陳詞。他沒有說話，只是遞過一方乾燥的布巾。蕭景琰沒接。

許久，蕭景琰才緩緩睜開眼，眼底的褪去一些，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與冰冷。

“夏江聽到這個結論，會是什麼表？”他忽然問，聲音平淡。

言豫津想了想：“大約會笑吧。笑他自己機關算盡，笑這世間公道終究來得太遲，也笑……殿下您，縱然翻案功，失去的，永遠也回不來了。”他頓了頓，“不過，更多的，應該是恐懼。凌遲，夷族……他該知道，這才配得上他的罪孽。”

蕭景琰扯了扯角，那算不上一個笑容，更像某種緒的搐。“他該怕。但孤不會讓他死得太容易。這份陳詞公示天下之日，便是他行刑之時。孤要天下人都看着，構陷忠良、禍朝綱者，是何下場！”

語氣中的森寒殺意，讓車廂的溫度彷彿都驟降幾分。

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疾行，雨點集地敲打着車頂。兩旁的坊市早已宵，漆黑一片，只有巡夜兵丁的燈籠偶爾閃過，如同鬼火。

太子府，武英殿偏殿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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