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鋒與衛崢淚織的控訴，像一場席捲殿堂的悲風，吹散了最後一虛幻的迷霧，也吹涼了座之上那顆驚疑震的心。

梁帝倚着龍椅，面在青白與灰敗之間變幻，目時而渙散，時而死死盯住丹墀下那枚燒灼變形的虎符殘片。

殿中回着低低的啜泣與抑的嘆息，許多臣子尚未從生還者帶來的震撼中平復。

就在這悲憤沉澱、真相的重量得人幾乎窒息的時刻，殿門口，通傳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裡帶着一種奇特的、近乎僵板的意味：

“罪……罪民卓鼎風，殿外候旨。”

卓鼎風？

這個名字，對於年輕些的員或許陌生，但對於許多老臣，尤其是經歷過當年那場波及朝野的“雙姓案”風波的人來說，卻如一道褪的舊傷疤。

卓家，曾是謝玉麾下得力的江湖助力，後來其子卓青遙捲逆案被誅，卓鼎風亦銷聲匿跡。他此刻出現，意味着什麼？

“帶……帶上殿。”梁帝的聲音乾得像砂紙。

一個形佝僂、頭髮花白了大半的老者，緩緩步大殿。他穿着一漿洗得發白的布，面容蒼老憔悴，眼窩深陷，唯有一雙眼睛，渾濁中沉澱着濃得化不開的悔恨與痛楚。他便是卓鼎風，當年也曾是意氣風發的江湖豪傑，如今卻似風中殘燭。

他走到殿中，沒有看任何人，徑直朝着座方向，雙膝一，重重跪倒，伏地不起。

“罪民卓鼎風……叩見陛下。”他的聲音沙啞，帶着長久沉默後的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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