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冰山崩塌，滔天巨浪打來，這艘早已千瘡百孔的船，還能撐多久？

殿的砸罵聲漸漸低下去，變一種抑的、野般的嗚咽。

太子妃閉了閉眼，掙嬤嬤的手，整了整襟，推門走了進去。

滿目狼藉。

碎裂的瓷片、傾倒的案幾、撕爛的書畫。

太子癱坐在一片廢墟中央，髮髻散，袍污穢，眼神空地着屋頂藻井上的蟠龍。

“殿下。”太子妃輕聲喚道。

太子緩緩轉過頭，看見是，眼中驟然發出最後一點火星，猛地爬起，抓住的肩膀：

“妃！你去求母後！讓母後去求父皇！我是被冤枉的！是有人害我！是老五！一定是老五害我！”

太子妃任由他抓着，肩膀被得生疼，聲音卻異常平靜：“殿下，母後昨日已去求過父皇了。父皇……不見。”

太子手上的力道一松，踉蹌退後兩步，臉上最後一點也褪盡了。

“不見……父皇他……不見？”他喃喃重複，像是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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