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帶出來的銳。這些將士素來只認大行台的軍令，便是陛下另派將領前往，怕是難以服眾，更遑論統領西南諸事了。”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在提醒高洋，高岳就算了兵權，西南的基還在，那些遍布各地的舊部，終究是埋在南疆的一顆雷。

高洋的臉，在高歸彥話音落下的瞬間，徹底沉了下來。他方才那一搖，盡數被猜忌與忌憚取代，眼底重新燃起冷。他死死盯着階下的高岳，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卻一言不發。

殿的竹聲徹底停了，殿作陪的員，皆是屏息斂聲，連大氣都不敢。

高岳將手中滿斟的酒盞重重摜在案上，酒四濺，濺了前錦袍。

他猛地抬眼，目如炬，直刺一旁的高歸彥，厲聲怒斥：

“高將軍慎言！爾不過是我高氏族中一介子弟，素來紈絝無狀，全憑陛下聖恩，才得授此職，本當鞠躬盡瘁為國效力！

可你倒好，不思進取輔弼君王，反倒屢次進讒蒙蔽聖聽，攪弄朝綱，你這般行徑，是要將我大齊置於何地？！

你這妖言眾之輩，簡直是我高氏子弟的奇恥大辱！”

這番話擲地有聲，震得殿雀無聲。

高歸彥卻毫不見慌，反倒慢條斯理地拂了拂袖，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他側轉向座，微微躬，語氣里滿是故作委屈的挑撥：“陛下，您聽聽，大行台當真是好大的威啊！陛下尚未發話，大行台便這般當眾怒斥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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