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門前，夜風卷着鐵鏽與臟混合的腥臭，吹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跳的火把，將滿地狼藉映一幅扭曲的油畫。

殘旗如破布，兵刃似枯枝，骸則橫七豎八，早已不人形。

寧桓的視線里，那張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沙盤，化作點點星屑，無聲地融了濃稠的夜。

他邁步走下閣樓。

皂靴踩在被漿浸泡得發黏的石板上，發出“噗嗤、噗嗤”的悶響。

“太子和義忠親王，用捆牲口的麻繩給本王綁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冰冷的鐵釘，準地楔在場每個人的耳。

幾名錦衛立刻上前，將癱如爛泥的二人捆了個結結實實，勒得骨頭都在作響。

“押往萬壽宮，請父皇聖裁。”

寧桓的目緩緩掃過那些跪伏在地，抖如篩糠的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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