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我要當大官!_第89章 北地(1)
北地苦寒,雖已春,定山關外卻仍是朔風凜冽,捲起地上的砂礫與殘雪,打在臉上如同細的針扎。關牆巍峨,由巨大的青石壘砌而,歷經風霜戰火,斑駁的痕迹訴說著邊疆的肅殺。這座雄關,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扼守着中原通往北方草原的咽要道。
魏王李晃抵達這定山關已有數日。那日離京,儀仗雖不算十分煊赫,但也符合親王規制,一路北上,越走越是荒涼,目皆是黃土枯草,與神京城的繁華錦繡判若雲泥。到達關,直接被鎮守此地的一等伯牛繼宗迎了將軍府邸。
牛繼宗此人,材魁梧,面黝黑,一部虯髯更添威猛,是軍中實打實憑軍功爬上來的悍將。他對李晃這位皇子親王,禮數上倒也周全,親自出迎,設宴接風,但那份恭敬之下,卻着一屬於邊疆大將的、不卑不的疏離。
宴席上,李晃也曾問起出使北狄各部的事宜。他名義上畢竟是此次使團的正使,雖然心知肚明自己多半是個擺在檯面上的幌子。
牛繼宗聞言,舉起酒杯,哈哈一笑,聲若洪鐘:“殿下放心!出使事宜,自有副使及一眾屬持,他們悉北狄弊,定能妥善辦理,宣揚我朝恩德。殿下份尊貴,不必親涉險地,且在這關安心住下,等待佳音即可。”話說得漂亮,卻將李晃所有的參與可能都堵死了。
李晃想起離京前,賈珝那看似隨意卻意味深長的提醒——“殿下此行,或可見人所未見,聞人所未聞。邊塞風,與京中大不相同。”他當時不甚了了,如今細細品味,再結合牛繼宗這番做派,心中那點疑慮漸漸清晰起來:他那父皇,果然另有安排。自己這“魏王正使”的名頭,不過是個吸引目的靶子,真正的殺招,恐怕早已隨着使團,或者本就在使團之外,悄無聲息地展開了。
想通了這一層,李晃反倒定下心來。既然不讓他摻和,他也樂得清閑。這牛繼宗雖是個人,但招待上倒不曾怠慢,食住行皆是關所能提供的最好水準。李晃便也安心在將軍府里當起了富貴閑人,每日里不過是飲酒、賞玩牛繼宗收藏的一些北地奇石、兵,偶爾聽府中蓄養的北地歌姬唱幾支蒼涼遒勁的邊塞小曲。
然而,這北地邊關的娛樂,終究比不了京城的花團錦簇、紅十丈。那歌姬的嗓音雖別風味,聽多了卻也覺單調;那些奇石兵,初看新奇,久了也失了趣味。不過三五日景,李晃便覺得渾不得勁,如同籠中困,那子從京城帶來的閑散勁兒被這無邊的荒涼和寂靜磨得快要殆盡。
“悶煞人也!”這日午後,李晃丟下手中把玩的一柄鑲着寶石的匕首,在布置得還算緻溫暖的花廳里來回踱步。窗外風聲呼嘯,更添煩悶。“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消遣都沒有!”
他喚來隨的侍:“去,問問牛將軍,本王想出去走走,看看這定山關的風土人。”
侍領命而去,不多時回來,面卻有些為難,躬回道:“殿下,牛將軍說……眼下關正在實行嚴厲的宵和管制,日落後不得隨意走,白日里一些敏區域也不許靠近。而且……將軍說,這關隘之,除了兵營、倉庫,就是些簡陋的民居商鋪,實在沒什麼景緻可看,怕污了殿下的眼。”
“嚴?”李晃的腳步頓住,眉頭皺了起來。他並非不通世務的蠢人,相反,在宮廷中長大,對某些信號有着天然的敏。好端端的,為何要實行如此嚴厲的管制?若是北狄犯邊,為何不見牛繼宗調兵遣將、張備戰的跡象?這幾日他在府中,除了覺守衛似乎比初來時更森嚴了些,並未聽到任何軍急的鼓角之聲,牛繼宗每日來請安時,也是神如常,不見半分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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