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等參見魏王殿下！”

牛繼宗迎上前，臉上依舊是那副豪爽的笑容，但眼神深卻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銳利：“殿下怎麼親自到節堂來了？可是府中下人伺候不周？若有怠慢，殿下儘管告訴末將，末將定嚴懲不貸！”

李晃擺了擺手，目掃過那巨大的沙盤和輿圖，最後落在牛繼宗臉上，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着一力：“牛將軍，本王在府中悶得發慌，想出去走走，卻聽聞關正在‘嚴’。不知這‘嚴’所為何事？莫非是北狄有不軌之舉？若真如此，將軍為何不報與本王知曉？還是說……這關關外，發生了其他什麼本王不該知道的事？”

他這番話問得直接，甚至有些咄咄人，與他這幾日表現出來的閑散模樣判若兩人。節堂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那幾名將領下意識地換了一下眼神，隨即垂下目，不敢多看。

牛繼宗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虯髯抖了一下，拱手道：“殿下多慮了。北狄近來雖有些小部落不老實，在邊境擾，但皆是小患，已被末將派兵驅逐，不敢勞殿下憂心。至於關嚴……”他略一沉，似乎在斟酌措辭，“實是因近來關混了些許可疑人等，為保殿下安危與關防穩固，故而加強了盤查與管制，以免細窺探軍，驚擾了殿下。

“可疑人等？”李晃挑眉，心中冷笑。這套說辭，騙騙三歲小孩還差不多。定山關是軍事重鎮，盤查本就嚴格，何至於因為幾個“可疑人等”就實行全面嚴？這分明是託詞。

“原來如此。”李晃面上不聲，反而出一恍然和關切的神，“將軍辛苦了。只是，本王為皇子，既奉旨在此，若對關防勢一無所知，豈非失職？況且，使團北上已有時日，至今音訊全無，本王心中實在難安。不知將軍這裡，可有使團的最新消息？”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使團。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核心。

牛繼宗眼底閃過一晦暗難明的芒，語氣依舊沉穩：“殿下挂念使團，乃是仁德。只是北地廣袤，通信不便，使團深草原，消息遲滯也是常事。末將已派出多路斥候打探，一有消息，定會立刻稟報殿下。請殿下稍安勿躁，在府中安心等待便是。”

又是等待！李晃心中那不安越來越強烈。牛繼宗的話滴水不，態度恭敬卻着無形的拒絕，將他所有的試探都擋了回來。

他知道，再問下去，牛繼宗也不會更多。強一個手握重兵的邊將，絕非明智之舉。

“既然將軍已有安排，那本王便放心了。”李晃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慵懶的笑容，彷彿剛才的質問從未發生，“只是這府中實在無趣，還將軍能尋些新鮮的玩意兒給本王解解悶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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