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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變數_第21章 緣法自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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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青玄不疾不徐,步履沉穩地踏上那座已然斂、喧囂散盡的分寶岩時,一種與先前截然不同的氛圍籠罩了他。岩之上,那曾經衝天而起、攪混沌的萬千寶已然稀薄,只餘下些許或明或暗的靈點,如同水退去後散落在沙灘上的貝殼,寂寥地閃爍着,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落寞。

大部分耀眼奪目、氣沖霄漢的頂級靈寶,早已名花有主,被那些氣運昌隆、實力強橫或有天命在的大能收取。此刻仍殘留於岩上的,雖依舊秉承先天之質,靈未泯,但細察之下,便能窺見其“珠”之因:

有的寶,靈純粹,卻道則偏狹,僅專於某一極其冷僻的領域,譬如一件形如冰棱的玉尺,散發著極致的寒意,似乎能凍結時碎片,於悟道或有奇效,但於殺伐護道、增長修為卻助力寥寥;又似一面古拙銅鏡,鏡面朦朧,彷彿能照見前世幻影,卻難以映照現實攻伐,功能單一,使得它在先前那場追求即時戰力的瘋狂爭奪中備冷落。

有的寶,其道韻與當今洪荒主流格格不,既不屬清靈仙道,亦不歸渾厚巫法,更非詭譎魔途,它們的氣息或許古老,或許晦,甚至帶着一混沌未分的蒙昧意蘊,讓習慣了清晰道途劃分的大能們到難以駕馭,下意識地避而遠之,視若敝履。

更有甚者,靈斂到了極致,表面看去灰撲撲如同尋常山石,神念掃過亦如泥牛海,難以探知其深淺虛實,在先前那爭分奪秒、以強橫神識暴掃的環境中,極易被忽略,被棄在這巨岩的角落隙之中。

尚有三五影,不甘心地徘徊於岩上,強橫的神識如同梳子般,一遍又一遍地犁過每一寸岩,帶着焦躁與迫切,試圖以力破巧,找出任何可能被的珍寶,或是最終無奈地將目投向那些他們原本看不上眼的“殘次品”,臉上寫滿了糾結與失落。

然而,青玄的到來,卻彷彿一清流,注了這片充斥着失落與不甘的餘燼之地。

他並未像他人那般,急不可耐地釋放出強橫霸道的意念去搜尋、去攝取。恰恰相反,他於岩上尋了一看似尋常的凸起巨石,安然立足,隨即,竟緩緩闔上了雙眸。

剎那間,他周與外界的聯繫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薄隔絕,又彷彿與這片古老的岩石、這片混沌的空間達了更深層次的連接。他的心神,徹底沉浩瀚而獨特的道境之中。

力之大道的道韻,開始在他無聲地奔騰流轉。這並非刻意施展神通法,而是大道本源的一種自然彰顯。力之法則,作為統萬法、追溯源的至高法則之一,其道韻本就帶有一種穿一切虛妄、直指萬核心本源的“真實”特。此刻,這道韻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卻又溫和而堅定地瀰漫在他周,形一個無形的、獨特的“道域”。

與此同時,在他紫府識海的最深,那枚與他修、已然為他道基一部分的混沌珠,彷彿一位沉睡的巨人被外界同源的混沌氣息與那萬千靈寶殘留的道韻所。珠那方尚在演化、孕育着無限可能的微型混沌世界,開始發出極其細微、卻彷彿源自太初之始的共鳴與脈。一縷微不可察、卻又玄妙至極的吸引之力,如同混沌母氣呼喚遊子,自青玄的周、乃至流淌的道韻之中,悄然散發出來,與這片古老的分寶岩,與那些或顯或的殘留寶氣息,進行着一種超越言語、超越神識的深層“流”與“試探”。

他並非在用神識“尋找”,那是以力強取,是以自我意志凌駕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