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即變數_第12章 業火皇殤(1)
此時的始麒麟,早已不復往昔統洪荒走、腳踏祥雲、瑞氣千條的皇者威嚴。他那原本如同大地華凝結、閃耀着溫潤厚重戊土神、天然銘刻着玄奧道紋的鱗甲,此刻已是支離破碎,大片大片地剝落,出底下模糊、甚至可見森白骨骼的創傷。每一片破碎的鱗甲邊緣都殘留着不同屬的法則波——有的泛着龍族特有的水元寒氣,有的縈繞着凰神火的灼熱道韻,更有甚者帶着某種撕裂虛空的銳利氣息,顯然經歷了難以想象的慘烈圍攻。
最目驚心的是他腹間那道幾乎將軀劈開的巨大傷口,邊緣焦黑捲曲,里金黯淡的臟腑約可見,汩汩流淌的麒麟寶已不再是神聖的金,而是混雜着業力的暗紅,滴落在焦岩上竟發出腐蝕般的“滋滋“聲響。他左側的麒麟角已然斷裂,斷口縈繞着不祥的黑氣;右眼完全破碎,只剩下一個空的窟窿;四隻擎天柱般的巨蹄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他周的氣息,雖依舊能到曾經浩瀚如淵海、厚重如大地的磅礴底蘊,但此刻卻如同狂風暴雨中搖曳的燭火,明滅不定,充滿了衰敗與死寂的味道。更令人心悸的是,一漆黑如墨、粘稠如、散發著無盡怨憎、詛咒、殺戮與毀滅意念的恐怖業力,如同擁有生命的邪惡手,又似來自九幽最底層的枷鎖,死死地纏繞在他的真與元神之上!
這些業力鎖鏈並非靜止,它們如同活般蠕、收,表面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面孔——有龍族戰士臨死前的怨毒凝視,有族修士焚滅時的不甘嘶吼,更有無數在戰爭中隕落的各族生靈的絕哀嚎。這些怨念化作實質的黑符文,不斷侵蝕、污染着他的神聖本源,消磨着他殘存的靈智。業力與戊土皇者道韻的每一次撞,都會在虛空中激起無形的漣漪,發出令人牙酸的道消之音。
顯然,這位皇者已然戰至了最後一滴,最後一分力。他的對手,或許是那同樣傷痕纍纍的祖龍與元,或許早已在慘烈的最終對決中退去,又或許是落得個同歸於盡的下場。然而,此刻對始麒麟而言,外在的敵人或許已不足為懼,真正致命的,是那無形無質、卻又沉重如山、污穢如沼的業力反噬!
細看那些業力鎖鏈,其中最為壯的幾呈現出暗金龍紋,顯然是屠戮龍族強者所染;另有幾燃燒着虛幻的七彩火焰,那是與族結下的死仇;更多的則是萬千細如髮卻麻麻的灰黑鎖鏈,每一都代表着一場波及無辜的征戰,一次為爭奪資源而造的殺孽。為了在龍漢大劫中為麒麟一族爭得一線生機,為了族群的存續與榮耀,他與祖龍、元一樣,無可避免地造下了無邊殺孽,沾染了滔天因果。
此刻,量劫接近尾聲,天道清算降臨,這平日潛藏、此刻卻洶湧發的業力,便了垮這位曾經屹立洪荒之巔的皇者的最後一、也是最沉重的一稻草。業火自焚,由而外,不僅焚燒着他的道基,更在灼燒着他每一寸,每一縷神魂。可以清晰看到,那些業力鎖鏈及之,他的神聖麟甲正在慢慢失去澤,化作飛灰;流淌的寶中開始浮現細的黑斑點在瘋狂滋長。
“吼——!!!“
始麒麟猛地仰起那傷痕纍纍、卻依舊保持着皇者驕傲的頭顱,向著那被劫雲與煞氣籠罩的灰暗天穹,發出了一聲震徹寰宇、卻又悲愴到了極致的咆哮!這咆哮聲不再充滿統大地的無上威嚴,而是充滿了壯志未酬的不甘,對族群命運的深深無奈,以及對這既定悲劇命運的滔天悲憤!
吼聲如同實質的波紋,席捲四方,震得周遭破碎的山巒簌簌抖,連天空的劫雲都為之翻湧不息。在這最後的咆哮中,彷彿能聽見千萬麒麟鐵蹄踏破山河的雄壯,能看見走萬族朝拜聖山的盛景,能到這位皇者對腳下這片破碎山河的無限眷,對未能帶領族群走向鼎盛、反而招致滅頂之災的深深憾,以及面對天道無、宿命難違的最終悲鳴。這是對天地不仁的控訴,也是對自命運的最終抗爭。
隨着這最後一聲傾注了全部殘存意志與的咆哮,他周那本就如同堤壩潰散般逸散的磅礴氣,徹底失去了控制,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地向外傾瀉!金點點的皇者本源從萬千傷口中噴涌而出,在空中化作點點流螢,卻又迅速被煞氣吞噬。
那纏繞在他真與元神上的漆黑業力鎖鏈,彷彿嗅到了最味的食糧,瞬間變得無比活躍,如同無數貪婪的毒蛇,瘋狂地吞噬、同化着這些潰散的生命本源與皇者道韻。業力因此愈發壯大,黑大盛,反過來更加兇猛地侵蝕着始麒麟最後的生機。他的軀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那象徵戊土本源的神急速熄滅,龐大的軀開始微微搖晃,連昂起的頭顱都難以維持,緩緩地、沉重地低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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