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即變數_第13章 麒麟遺澤(1)
就在始麒麟那龐大如山嶽、曾經承載着洪荒走一族無上榮耀與希的軀,開始不可逆轉地寸寸崩解,化作最為純、磅礴的戊土本源元氣與象徵著祥瑞的點點金輝,即將回歸天地懷抱;他那充滿了不甘、悲愴與憾的殘魂,亦如同風中殘燭,即將被那漆黑如墨、散發著無盡怨憎的恐怖業力徹底拖無邊歸墟,永世沉淪之際——異變,陡然而生!
或許是在生命與意志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剎那,這位皇者那近乎寂滅的殘存靈,敏銳地應到了匿於虛空深、青玄上那縷與眾不同的氣息。那並非參與大劫、上沾染着濃烈煞氣與因果的修士氣息,也非冷眼旁觀的天道意志,而是源自混沌珠的、一超越尋常、蒙昧初開、彷彿獨立於劫運之外的獨特道韻。這縷道韻,在此刻充滿毀滅與終結意味的天地間,如同絕深淵中唯一一點不合時宜卻又真實存在的“變數”之。
又或許是始麒麟那最後的不屈意志,不願自最為純粹、代表着麒麟一族本源核心與祥瑞真意的最後華,被那污穢滔天的業力徹底污染、同化,隨他一同萬劫不復。在這最後的瞬息,一點約莫拳頭大小、呈現出溫潤厚重土黃、部彷彿有無數微山巒虛影流轉、凝聚了始麒麟部分最核心本源與祥瑞真意的,混合著一縷微弱到幾乎隨時會熄滅、卻頑強保持着一點不滅靈的殘靈印記,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主從他那正在崩解的龐大軀與糾纏不休的業力鎖鏈中剝離而出!
這一剝離,悄無聲息,卻蘊含著一決絕的皇者意志。那點殘靈所化的土黃流,微弱而斂,彷彿備了某種靈,準地避開了周圍瀰漫的狂暴能量與業力干擾,如同越了空間的阻隔,無聲無息地、以一種超越尋常知的速度,徑直向了青玄藏的那片虛空!
青玄心中猛然一驚!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完全出乎他的預料。面對這道蘊含著皇者殘餘意志與本源的流,他下意識地便要施展遁法避開,不願在此等敏時刻,再沾染上可能與麒麟族有關的巨大因果。
然而,就在那流臨近的剎那,一微弱卻無比清晰、純粹的神意念傳遞而來——那並非攻擊,也不是控,而是一充滿了悲涼、不甘,卻又帶着最後一希冀的祈求與託付之意!彷彿是一位走到生命盡頭的父親,在最後時刻,將襁褓中的嬰兒,遞向一個他認為或許存在一線生機的地方。這意念中,沒有強迫,只有懇求,懇求這份最後的純凈脈,能夠不被玷污地留存下去。
電石火之間,青玄心念如疾轉。拒絕?任由這點始麒麟最後的純凈本源被業力吞噬或消散於天地?還是……接下這份沉重無比的託付?他想到了始麒麟隕落時的悲壯,想到了業力的可怕,也想到了混沌珠那包容萬、蒙昧天機的特。或許,唯有混沌珠,才能暫時隔絕這份澤與外界的因果牽連,保住這一點微弱的火種。
就在流即將及他匿形的虛空之壁時,青玄做出了決斷。他心念微,懸于丹田的混沌珠蘊的蒙昧華驟然一閃,並非向外發,而是向產生一極其晦而和的吸力。那道土黃的流彷彿找到了歸宿,沒有毫抵抗,順着這吸力,瞬間便被納了混沌珠部那一片無垠的蒙昧空間之中。整個過程快得超越了思維,氣息被混沌珠完掩蓋,未引起毫空間波與能量漣漪,甚至連不遠那些正沉浸在無盡悲慟之中、跪伏哀鳴的麒麟族,都未曾察覺到它們皇者最後的本源,已然易主。
幾乎就在混沌珠收斂了那道流的同一瞬間,麒麟崖頂,始麒麟那殘破的龐大軀終於徹底崩散!如同沙塔傾覆,化作無窮無盡的戊土氣和點點祥瑞金輝,大部分與那糾纏不休的滔天業力混合在一起,如同黑的水般沉破碎的大地深,或被哀鳴的天地本能地吸收、凈化。這些蘊含著皇者華與恐怖業力的能量,或許將在未來的某個時代,為某些絕地、險境的源,亦或是孕育出某些奇特的生靈與寶。一代皇者,執掌大地權柄無數元會的始麒麟,就此徹底隕落,其道,其名,其輝煌,盡數化為歷史的塵埃與天地的養分。
青玄匿在虛空,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徹底崩塌、只剩下斷壁殘垣的麒麟崖,以及那些失去了神支柱、在與火中茫然四顧、發出絕悲泣的麒麟族。心中亦是暗嘆一聲,充滿了複雜難言的緒。有對皇者隕落的唏噓,有對命運無常的慨,也有接下這份意外因果的沉重。但他知道,此地絕非久留之所。始麒麟隕落引發的天地劇變與道韻波,必然已經驚了洪荒各方。龍族、族的殘餘力量,乃至其他一直關注着三族結局的洪荒大能,恐怕很快便會循着應而來,探查此地虛實。屆時,若被發現蹤跡,後果不堪設想。
不再猶豫,他形如同融水中的墨跡,再次沒於層層疊疊的虛空褶皺之中,駕馭遁法,遠遠地離開了這片充滿了悲傷與終結氣息的是非之地。
直到確認自已於安全距離,青玄才將一部分心神沉混沌珠,仔細探查那道始麒麟所留下的殘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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