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市機甲戰場場館的歡呼聲如水般退去，觀眾席漸漸空。但某種更沉重的東西，卻在空氣中悄然凝聚。

選手休息區，任淼靠坐在暗黑騎士的駕駛艙，沒有立即離開。汗水浸了他的作戰服，指尖還在因過度發力而微微抖。霹靂最後那七槍，特別是那招“證道”，在腦海中反覆回放。

“以為槍，以意為鋒……”他低聲自語，“那不是機甲的招式，是武者畢生修為的凝聚。”

艙門開啟的提示音響起。任淼抬頭，看到閻非站在維修架旁，手中提着兩罐能量飲料。

“還能嗎？”閻非扔過一罐。

任淼接住，啜飲一口，冰冷的過嚨，讓沸騰的稍緩：“死不了。就是有點……虛。”

“神力支是正常的。”閻非靠在駕駛艙外壁，向賽場中央那片裂的地面，“霹靂最後那槍，已經到‘意’的境界。你接六槍半，沒瘋掉已經是奇迹。”

“你知道那招？”任淼敏銳地捕捉到閻非話中的深意。

閻非沉默片刻，點頭：“我父親提過。古武練到極致，就不再是招式的拼殺，而是‘意’的對決。意念所至，無堅不摧。霹靂窮七年之功，悟出的就是這一縷‘槍意’。”

“所以他認輸，不是打不過，而是……”

“而是他知道，再打下去，他可能會死，你也可能會廢。”閻非接過話頭，眼神深邃，“那一槍若是刺實，你的神會被槍意貫穿，輕則神經損傷，重則為植人。而他自己的神力，也支撐不住完整的‘槍意’發。”

任淼沉默，許久才道：“他本可以不用那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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