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宸四年冬，長安第一場雪落得無聲，太和殿卻暖意融融，文武百按序肅立，議題正圍繞遼東防務展開。近日庫莫奚部頻頻襲擾邊境，劫掠屯田、焚燒驛道，遼東守將的求援文書三日連送八封，朝堂上或議增兵、或主安，爭論不休。

就在眾臣各執一詞時，鬚髮皆白的李善長拄着拐杖出列，躬奏道：“陛下，遼東之，非一日之患；儲君之責，非僅在朝堂。古往今來，凡大業之君，未有不歷沙場、不識兵戈者。太子承燁雖賢明，久居中樞，于軍旅之事、邊民之苦尚有欠缺。趙無庸唐，正因權臣握兵而儲君無威，今若讓太子親赴遼東歷練，既能助馮遠將軍平，又能礪練筋骨、凝聚軍心，實乃一舉兩得！”

此言一出，殿瞬間寂靜。李善長是三朝老臣，親歷過趙無庸唐的慘狀，其言字字切中要害。李承宇坐在座上，指尖挲着案上的遼東輿圖，眸沉凝。他想起趙無庸當年正是藉著兵權籠絡軍心，而太子雖理政有方，卻從未上過戰場，若日後遭遇權臣異，確實缺鎮住局面的兵權與威。

“李卿所言極是。”李承宇緩緩開口，玄鐵拐杖叩擊金磚，聲響沉穩，“趙無庸之，殷鑒不遠。儲君不僅要懂政務，更要知兵戈、識民心。遼東乃北疆門戶，庫莫奚部跳梁，正是太子歷練的良機。”

他抬眼向立於左列的李承燁，目中滿是期許：“承燁，朕命你以‘監軍’之職，隨馮遠將軍赴遼東戍邊，協助統領五萬邊軍，平滅庫莫奚部叛。你需謹記，此行非為鍍金，而是要真刀真槍歷練，既要學會用兵，更要懂得安邊民——民心向背，才是制勝本。”

李承燁躬叩首，聲音鏗鏘：“兒臣遵旨！定不負父皇厚，平邊患、歷練自，歸來時必給大唐一個安穩的遼東！”

散朝後，李承宇召李承燁書房，親手將一枚鎏金虎符遞給他：“此虎符可調遼東邊軍，馮遠是李弼舊部，驍勇善戰且忠心耿耿，你遇事多聽他謀划，但也不必事事盲從，若有異議，可憑虎符臨機決斷。”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溫和卻鄭重：“你去遼東，一要守軍紀，不可因儲君份搞特殊；二要恤士卒，將士冷暖疾苦需放在心上；三要明是非，庫莫奚部雖作，卻有不是被脅迫的牧民，能招降則不屠戮，能安則不征伐。趙無庸當年便是因嗜殺失民心，你需引以為戒。”

李承燁雙手接過虎符，重重頷首：“兒臣謹記父皇教誨，不敢有半分懈怠。”

三日後，長安城外的校場寒風凜冽，五萬邊軍列陣如鐵，玄甲在雪下泛着冷。馮遠一戎裝，立於陣前，見太子着輕甲走來，當即抱拳行禮：“末將馮遠，恭迎太子監軍！”

李承燁回禮：“馮將軍不必多禮，此行遼東，還需將軍多多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