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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邊將到帝王:李氏的逆襲路_第221章 長安上元 暗流初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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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賞大典的餘溫還沒散盡,長安的年味便裹着上元燈市的煙火氣漫開了。乾元十五年正月十五,雪已消了大半,朱雀大街兩側掛滿了各式花燈,西域的琉璃燈、江南的走馬燈、宮廷的龍燈,將夜映得如白晝般璀璨。百姓們肩接踵,賞燈猜謎,連皇城下的軍都鬆了幾分戒備,唯有東宮謀斷堂的燭火,比往日燃得更亮。

李宸翊拄着玄鐵拐杖,立在東宮高樓的飛檐下,着下方的燈海。他掌中還攥着那枚監國金印,印的鎏金已被溫焐熱,可袖中剛收到的報,卻讓他指尖泛涼。

“殿下,西城樓傳來急報。”暗衛統領常勝的影如鬼魅般掠至側,聲音得極低,“方才夜空炸出一朵赤天火,守城軍校在火墜地,拾得一枚隕鐵,上面刻着阿拉伯文,工部的譯辨認了半宿,只識出‘歸位’二字。”

李宸翊的眉峰驟然擰。赤天火絕非天象,那是西域部族慣用的信號煙火,而刻着阿拉伯文的隕鐵,更像是某種昭示——大食的殘餘勢力,竟已將手到了長安的上空。

他還沒來得及細思,又一名侍捧着天牢的急報匆匆趕來:“殿下,天牢那邊出事了!被的大食哈里發,昨夜在囚室牆上刻完最後一行字,便一頭撞向了石壁,雖被救下,卻已昏死過去。那些字無人能全譯,只東宮譯書館的波斯老吏認出,那是舊倭馬亞皇族獨有的‘復仇刻度’,數了數,整整720道刻痕——恰好是五年。”

720道,五年。李宸翊的玄鐵拐杖猛地砸在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撤軍時他便知,哈里發是顆定時炸彈,卻沒料到,這顆炸彈的引線,竟準地拴在了“五年西進”的死線上。

禍事還在接踵而至。次日清晨,戶部尚書李晟的急奏便送進了東宮:“殿下,新鑄的西征金幣剛流市面不足十日,便被人大量囤積熔煉。我們從收繳的熔金殘渣里,檢出了‘月枯’毒——此毒乃大食宮廷煉金師獨制,後會慢慢耗損氣,若混銀流通,不出半年,長安便會疫病四起!”

天象示警、人質刻痕、經濟投毒,三條線,齊齊指向“五年”這個死期。李宸翊將三份報攤在案上,指尖在“月枯”二字上反覆挲,忽然抬頭問常勝:“查清楚是誰在囤積金幣了嗎?”

常勝躬回話:“查到了,是二皇子府上的遠親,且此人近日頻繁出京營舊部的宅邸。另外,我們還查到,那批帶毒的熔金,最早是從波斯胡商的貨棧流出的,而那胡商,去年曾與二皇子在西市酒樓會。”

李宸翊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早知道二皇子李宸澤從未死心,卻沒想到,對方竟會勾結外域勢力,不惜以長安百姓的命為籌碼,賭一個“太子熬不到登基”的局面。

此時的太極殿,李佑也收到了三份急報。他着案上的隕鐵、字拓片和熔金殘渣,忽然對蘇明嘆道:“撤軍不是終局,是更大賭局的開局。這五年,外有大食殘部的復仇倒計時,有不安分的宗室,還有那看不見的經濟暗箭,哪一環出了錯,大唐的盛世便會碎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