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躬道：“陛下，不如先下手為強，拿下二皇子，再徹查胡商貨棧，絕了患。”

“不急。”李佑擺手，目向東宮的方向，“宸翊需要這塊磨刀石，大唐也需要。五年時間，足夠看清誰是忠臣，誰是叛賊，也足夠讓宸翊真正坐穩儲君之位。”

而東宮謀斷堂，李宸翊已提筆寫下三道令：

其一，令暗衛樁盯天牢哈里發，凡探視者，無論份，一律拿下；

其二，令戶部封鎖長安所有熔金工坊，嚴查金幣流通渠道，將“月枯”毒的解藥配方加急送至工部；

其三，令常勝率暗衛監控二皇子府，收集其通敵證據，同時布下眼線，盯死所有波斯胡商的貨棧。

寫完最後一筆，他拄着拐杖走到輿圖前，在格達的位置畫了個圈，又在圈旁標註“五年”二字。玄鐵拐杖的龍紋銅套，在輿圖上出一道淺淺的印痕，像極了這場賭局的註腳——

撤軍是收拳，五年後的西進才是出拳。可在出拳之前，他得先護住大唐的腹地，護住自己的儲位，更要熬到那五年之期，親手揭開這場賭局的底牌。

而此時的長安西市胡商貨棧，一個裹着黑袍的人影正對着一枚金令牌俯首：“殿下放心，月枯毒已流通，哈里發的刻度也已刻完，五年之，太子必倒，大唐必。”

黑袍外，上元燈市的煙火還在綻放，可無人知曉，這場盛世煙火的背後，早已布下了一張橫外的巨網，正隨着五年倒計時的滴答聲，緩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