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當即跪地，山呼“陛下聖明，太子千歲”。李宸澤臉慘白，癱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朝會過後，李佑留李宸翊在書房獨。看著兒子拄拐的影，李佑忽然嘆了口氣：“委屈你了。”

“兒臣不委屈。”李宸翊抬頭，眼中無半分怨懟，“若非這場禍事，兒臣或許還會沉迷武勇，忽略了朝堂暗流與後方基。如今殘了，反而讓兒臣看清了許多事。”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報，遞到父皇面前：“這是東宮暗衛查到的，驚馬案的牛筋繩，出自二皇子府上的馬廄；且他與吐蕃大相的使者，曾在長安西市的酒樓會，似在商議借吐蕃之力搖儲位。”

李佑接過報，指尖因憤怒而微微抖，卻很快平靜下來：“朕已知曉。你打算如何置？”

“兒臣以為，暫不他。”李宸翊沉聲道，“二皇子雖有野心，卻無實才，留着他，可作為朝堂的‘磨刀石’，也能讓兒臣看清哪些人是真心效忠大唐。且西征尚未結束，不宜因宗室鬥搖國本。兒臣已讓暗衛盯住他，若他再敢勾結外敵，便一併拿下，以儆效尤。”

李佑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滿是欣：“你能有此格局，朕徹底放心了。李承乾的老路，你絕不會走，因為你比他更懂，儲君之位，從來不是靠武勇，而是靠民心、靠謀略、靠守護江山的擔當。”

父子二人的默契，如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覬覦者的心思徹底碾碎。

三日後，李佑下旨，命李宸翊“總領長安及西域軍政要務，凡涉及西征後勤、藩屬聯絡、報調度者，皆可先斬後奏”，又將東宮暗衛的編製擴充三倍，賜太子“監國金印”，可代行皇權理日常政務。

旨意傳出，長安的流言戛然而止。那些曾依附二皇子的朝臣，紛紛改換門庭，連京營的將領都主宮，向李宸翊表忠心。西域前線的馬岱、秦烈等將，聽聞太子穩固儲位，更是軍心大振，加急送來戰報，說已肅清波斯故地的大食殘部，正籌備西進格達。

李宸翊拄着拐杖，站在東宮的高樓，着長安的萬家燈火，又看向西方的落日。玄鐵拐杖拄在欄杆上，發出“篤”的一聲，那聲音里，沒有半分頹唐，只有一往無前的堅定。

他知道，殘足不是肋，而是鎧甲。往後的路，他會以謀為刃，以暗網為盾，與父皇並肩，護大唐的萬里江山，也守自己的儲君之位。而那些覬覦皇位的暗流，只會為他穩固權位的墊腳石。